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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理由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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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还不见时湛弄完,兰珝询问:“好了吗?马上到住处了,丝巾不系也没事。”

“对不起,兰珝。”时湛语气懊恼:“你系头发的丝巾,我不小心掉地上了。”

“啊?”兰珝讶异转身,见时湛正从地上捡起她的丝巾。

今天刚下过雨,地上有积水,那条落地上的丝巾不可避免地沾了泥水。不过问题不大,回去洗洗就行了。

兰珝伸手去拿:“给我吧”

“这怎么行?”时湛后退一步:“是我弄脏的,理应由我清洗干净了再还你。”

兰珝坚持:“没事,一个丝巾而已,不用那么麻烦。”

时湛也坚持:“你不想让我今晚带着愧疚入睡吧?”

兰珝想了想,放下手:“好吧”

时湛叠好丝巾收在掌中,微笑对兰珝说:“快进去吧。”

兰珝向他告别:“明天见”

随后兰珝进入小区楼,回到住处。

三天后,上午,律所。

兰珝坐在工位上,猛然想起时湛拿走的那条丝巾发带。

这都好几天了,她的丝巾怎么没了影子?

趁时湛停下手头工作的时候,兰珝走到他桌前:“时湛,我那条丝巾能还给我了吗?”

时湛闻言,面色古怪,犹豫半天方才道:“兰珝,是我疏忽,那条丝巾…丢了。”

“丢了?”兰珝皱眉,不可置信:“怎么会丢了?”

时湛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看向兰珝:“那天我洗完晾在阳台上,晚上风大,不知吹哪里去了,这几日我一直在找,但…没找到。”

兰珝紧紧抿着唇。

听起来虽然很合理,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那条丝巾虽不值什么钱,但胜在花色好看,是她最喜欢的一条丝巾,现在莫名丢了,她气愤又心疼。

时湛见她不说话,从桌子下掏出五六件发饰,放桌面上:“这些赔给你。”

兰珝一看,火更大了。

估计从饰品店里随便买的,还都是小学生款式,大粉色的蝴蝶结,亮紫色加碎钻的发圈,还有卡通小动物…

完全不能接受的审美,和她想要的毫无关系。

兰珝拿起那些发饰,逼至时湛面前:“你觉得好看吗?”

“你不喜欢?”时湛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坐下!”兰珝按住时湛肩膀,立刻把他按回去:“你准备用这些赔我?”

她越想越生气,时湛弄丢了她的丝巾,不及时告诉她?还用这些小孩饰品来敷衍她?

时湛垂下眼眸,显得很无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选好发给我,我来付钱赔偿?”

兰珝考虑片刻:“好,我会发给你六条,以一赔六如何?”

时湛温雅浅笑:“自是应当。”

“就这么定了。”兰珝火气消散不少,回到自己工位,开始选丝巾,选好发给了时湛。

第二天下午,律所。

时湛出去了一趟,回办公室时抱着一个大型礼盒进来:“兰珝,你的丝巾到了。”

兰珝跟着时湛到了桌前,时湛把位置让给她:“打开看看。”

兰珝心中疑惑,六条丝巾需要这么大个盒子?不过她还是缓缓解开礼盒。

礼盒一共两层,每层5x6三十条丝巾,总计六十条。

除了她发给时湛的六种花色,每样有相似的好几条,还有她以往常戴的图案和色系,以及其他不同的样式,素雅的、华丽的、长条的、方形的…

关键不论哪条,都漂亮得让她心动。

这审美水平和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兰珝问:“为什么有这么多条?”

时湛斜靠在桌边柔声说:“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昨天你看起来气得不轻,所以保险一点,加大了诚意。怎么样,喜不喜欢?”

兰珝浏览着丝巾:“喜欢,但我不能收。”

这些丝巾做工精细、用料100%桑蚕丝、包装奢华、logo是一串英文,大概是某个她不知道的高定品牌。

根本不是她发给时湛的平价品牌,六十条下来价格绝对不菲。

而且她突然想起丝巾用于女子发饰,其作用和古代的发簪发钗一样,古代送簪钗是作为定情信物的。这么一想,这丝巾礼盒意义便大为不同。

时湛神色稍敛:“这是昨天你选来让我赔偿的,为何不收?”

兰珝拿过礼盒盖子,重新合上:“昨天我被气糊涂了,而且这不是我选的原品,我不能要。”

对啊,昨天她被时湛那几条随意俗气的发饰激怒了,才要求赔偿,

在这之前,是时湛先弄掉了她的丝巾,又弄丢了丝巾才有赔偿之事,

再之前,是她拒绝和时湛一起看电影。

兰珝后知后觉,这一切又是时湛的圈套!

她不给时湛机会,时湛就自己创造机会。

知道直接送给她,她不会接受,

于是故意弄掉弄丢她的丝巾,然后激怒她要求赔偿,便可以把礼物顺理成章地送给她。

所以他真正的审美很好,礼盒很可能早有筹备。

时湛站直,认真问她:“你真不要?”

兰珝点点头。

想设计她?没门!

时湛并没有继续劝她,而是打开礼盒,挑出她最喜欢的几条花色丝巾,一把攥在手里,朝垃圾桶走去:“那我扔了。”

“你干什么?”兰珝见时湛真打算扔,赶紧拉住他胳膊:“扔了多可惜,不能退吗?”

太暴殄天物了。

时湛继续往垃圾桶走:“我的东西,我想扔就扔。”

兰珝力气小拉不住他,反而被他拽着往前走,眼见时湛到了垃圾桶前将要放手,她瞬间大喊:“别扔,这是我的!”

闻言,时湛收回动作,笑意盈盈,将手上丝巾递给兰珝:“嗯,你的,收好。”

兰珝接过丝巾,心有余悸。

时湛转身看向礼盒:“那其余那些?”

兰珝挡在他身前,没好气地道:“你说呢?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等无赖作风?”

时湛笑容优雅:“兰珝,是你出尔反尔,要我赔偿又不收,差点害我白费了功夫。”

兰珝语噎。

好好好,合着都是她的错了。

兰珝见不惯时湛那计谋得逞的‘坏笑’,心念一转,回到礼盒前,把其余丝巾放回去,取出一条色彩鲜艳艺术风的窄长条丝巾,形状和丢失的那条一样。

兰珝把它递给时湛:“时湛,既然是你送的,你替我系上吧。”

时湛错愕一瞬,很快接过:“好”

兰珝背过身,感觉到时湛的手轻柔拂过她头发,解开旧丝巾还给她,随后用新丝巾绕、穿、打结。

不久听到时湛:“好了”

兰珝把打开相机的手机递给他:“帮我照一下,我想知道什么样子。”

时湛接过,拍了张她头发后面的照片:“怎么,怕我恶作剧?我没有,你看。”

兰珝拿回时湛递给她的手机,看到照片:“系得很完美,技术高超,和我预想的一样,可是…”

兰珝回身抬头,望向时湛的眼神犀利:“几天前,你还手笨地把我丝巾弄掉了。这是为什么呢?”

时湛神色微动:“正因为上次的过失,所以我才连夜补了系丝带相关的知识。”

“那审美水平也是连夜补的吗?”兰珝追问。

时湛这次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身体微倾,深深注视她:“兰珝,我只是想把礼物送给你。我想看你每一天都戴着我送的丝巾,可以吗?”

时湛的话钻入耳朵,兰珝心跳不争气地加快。

她本想着继续戳穿时湛的狡辩,没料到时湛默认了,直接改为深情攻势,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好啊”兰珝干脆应下。

丝巾她已收下,不戴放着吃灰吗?

但是,时湛的目的达到,她有点不甘心啊。

时湛半欣喜半怀疑:“一言为定,若戴旧了破了或者烦了,我再给你换新的。”

“嗯”兰珝向前半步,贴时湛很近,仿佛在他的怀中,她情意绵绵地看着时湛:

“我不光每天戴,我还要去和律所其他人炫耀。大名鼎鼎的时大律师送了好多高奢丝巾给我,还亲自给我系,让他们都羡慕羡慕,怎么样?”

时湛挑眉,愉悦的笑溢出:“随你的意,你想怎样便怎样。”

这下兰珝有点摸不着时湛的想法了。

他不应该找借口阻止自己吗?然后自己趁机让他收回丝巾。

现在什么情况?时湛一定是装的。

“我现在就去。”兰珝离开时湛,走向办公室门。

她不信时湛真不在意,任由她做炫耀这种浮夸且败他名声的事情。

可走到门口,也未听到时湛出声,兰珝打开门的同时回头,见时湛从容依旧,笑意未褪,完全没有阻拦她的趋势。

兰珝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时湛笃定她不会做?

兰珝漫步到茶水间,她当然不会直接去和同事炫耀,太低级,只是怎么能更高明地展现时湛内心对她的真实感情呢?

要不制造点小意外?

她想到电视剧里体现男主对女主的感情,一般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女主遇到危险、被人刁难,男主出现救场。

第二种,女主遇到难题、搞砸了事,男主出现解决。

第二种绝对不行,显得她智商欠缺,有损自己形象。

第一种,比如摔跤扭了脚?

也不行。趴地上好看吗?同样有损形象。

兰珝想来想去,没想出兼顾形象的办法。

怪不得电视剧女主傻白甜居多,女主不傻一点弱一点,怎么体现男主的强大和深情?

果然不能参考无脑偶像剧。

她才不要为了时湛的感情自毁形象。

但她出来是让别人羡慕的,现下计划没达成,她这一局岂不是要输了?

兰珝心中郁闷,走到落地窗一角摆放花草绿植的地方,蹲在那里盯着面前的盆栽铜钱草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时湛喊她:“兰珝?”

“这儿”兰珝下意识站起,结果起得太猛,脑供血不足,眼前发黑,而且蹲太久,腿麻了。

她看不到走不了,只好站立在原地。

时湛的声音出现在身边:“怎么了?”

“腿麻了。” 兰珝回,视力逐渐恢复,时湛的身形映入眼中。

时湛听后,将她打横抱起,朝办公室前行。

兰珝吓一跳,反射性搂住时湛脖子。

时湛的行为立即引起律所其他人的注意,“哇哦”“天呐”“快看”…

兰珝羞地把头埋进时湛肩颈里。

别看她,她什么都不清楚!

时湛倒是落落大方,还专门停下脚步解释:“抱歉,影响你们工作了。兰珝腿麻了,我送她回去。”

时湛话音刚落,众人惊呼议论声更大了。

回到办公室,直至时湛将她放入座椅中,兰珝仍未明白状况:“时湛,为什么突然…如此?”

腿麻等一会便好了,不用大张旗鼓抱回来吧。

时湛对着她将笑未笑:“为了帮你实现让别人羡慕的目的呀。

我还以为一出去,能见到众人把你簇拥在中间,听你滔滔不绝讲述,全都羡慕激动地不断追问。

结果啊,我看到什么?

你一个人蹲在角落看花草,是想让小花小草羡慕你吗?”

“时湛!”兰珝恼怒之下,作势去打时湛,挥到时湛的衣袖。

竟敢取笑她!

时湛反而靠近,握住椅子扶手俯身望向她,笑意渐盛:“见你怪可怜的,我只好施以援手了。

如何?刚才的情形还合你心意吗?”

“谁可怜了?”兰珝气滞,见时湛一直笑着看她不言,她不情不愿道:“勉强合意吧”

非常合意,浪漫的公主抱,众人的艳羡目光,完美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勉强的意思”时湛思量状:“是让我再接再厉?”

“明白了”时湛说完直身欲离开。

兰珝连忙拉住他胳膊:“你要干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湛停下转身,狡猾一笑:“那究竟合不合你心意呢?”

兰珝思索片刻,把时湛拉近至身前:“勉强的意思是差一点,而差的这点…”

不能顺着时湛的逻辑答,他诡辩歪理一大堆,极容易被他带偏。

“是我想知道”兰珝伸手抚上时湛胸膛,按在他心口处,仰头看向他眼眸最深的地方:“你的心,是不是和我的心,跳得一样快?”

时湛注视着她,眸色转深,喉结滚动,他握住兰珝手腕,移开她作乱的手:

“你这样是测不准的,在你按上来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就已经和原来不同。”

兰珝见时湛反应,也没了玩闹的心思,想抽回手。

然而没抽出来,时湛将她的手腕越攥越紧。

兰珝用眼神询问时湛什么意思。

时湛气息稍乱,语调克制:“我是个正常男人,有必要让你清楚,擅自触碰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语毕,时湛神色一沉,攥住她手腕直接把她从椅子里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扶住她腰后,低头缓缓逼近,似欲强吻她。

兰珝被时湛突如其来的强势动作震得大脑宕机,立刻偏过头紧紧闭上眼睛。

忐忑中,时湛的吻没有落在她的唇上或脸颊上,而是落在了手背上。

兰珝慢慢睁开眼。

被时湛攥住的那只手,因紧张而握成拳头的手背上,吻轻柔似羽毛,时湛的眼神专注而温柔。

因着吻的位置,兰珝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只是依然对时湛之前的话不服气。

时湛恐吓她?威胁她?

擅自触碰他要付出代价?那他刚才还擅自抱她了呢。

难道只许他抱她,不许她碰他?

兰珝缓了缓心绪,瞪向时湛:“你刚才擅自抱我了怎么算?”

时湛松开她的手,语调轻快:“算我帮你。”

兰珝哑言,由于手背吻惹乱了她的心,以及时湛一贯的强词夺理,她大脑短路,短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

时湛趁机逃走:“我还有工作,先去忙了。”

兰珝盯着时湛离开的背影,愤愤想。

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力量嘛?

若她力气大,刚才时湛把她拉起来时,她就反手把他推倒到桌子上,

然后扯开他的衬衫,在他的脖颈处落下一个又一个印记,直到他告饶…

兰珝在自己脑海里完成了反攻,然而现实是,她腿还隐隐麻着,只能再次坐回椅子里。

到了下班,兰珝依然记着仇。

时湛收拾好包到兰珝面前:“走吧”

兰珝站起来:“我不坐你的车,有必要让你清楚,恐吓威胁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时湛满脸疑问:“我哪有恐吓威胁你?”

兰珝理直气壮:“下午你自己说的,不能擅自触碰你,否则要付出代价。这不是恐吓和威胁吗?”

时湛眼波一转:“我怎么记得,是某个色狼摸我胸口,欲行不轨之事,我才正当防卫的。”

兰珝一听,简直一口老血喷出来。

说她是色狼?

兰珝朝他露出大大的假笑:“既然我是色狼,更不能上你时大律师的车了。”

说完兰珝转身便走,不欲与他多话。

时湛大步追上来,胳膊一挡,拦住她去路:“我道歉,我错了,不该恐吓你和威胁你。我收回我之前的话,可否请兰小姐大度移驾?”

兰珝停住脚步,斟酌几秒:“我原谅你了。不对,我明天再原谅你,今天你不许和我说话。”

看在时湛认错态度良好,她不计较了。

时湛比了个OK的手势,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同坐车回到小区,到楼下分开时,时湛一直记着没开口。

兰珝瞄着他这副哑巴样子,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在时湛挥手向她告别时,兰珝猛地上前,揪住时湛衣领,在他脖颈处吻过,准确地说,是匆匆擦过。

随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开,径直上了楼。

兰珝心情畅快极了。

不让碰他是吧?她偏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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