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护士强烈的建议下,蒋温月给家里打过招呼,留在医院观察了一夜。
除了伤口还有些痛外,没有任何不适。
本来就不是多严重的伤,看起来有点吓人而已,是霍祁舟送她过来的时候自己乱了分寸。
第二天一早,霍祁舟的助理带过来早饭和一套换洗的新衣服,帮蒋温月办好出院,然后就等着送她。
事到如今,蒋温月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一切,面对霍祁舟这些安排,也懒得多余地再说不必。
和她身上昨天特意穿来相亲的衣服比起来,霍祁舟让人带来的这套确实更适合上班,款式低调,从牌子来看价格也朴素……蒋温月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换上了。
其实蒋温月还挺诧异。
因为这看起来真的不像霍祁舟的风格。
他并不是个会体贴人的,相反还有些自我,平时高高在上地站在云端,送礼物也喜欢挑些贵而没用的。对蒋温月来说,却是不切实际。
在霍祁舟口中蒋温月‘耍’他的这些天里,她已经见识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她从来不要。
一问,果然是助理挑的。
蒋温月莫名笑了一下。
到学校,在同事和学生们惊讶的目光下,蒋温月统一解释为是天黑没看清路,所以才不小心磕到了头。不过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教案还落在家,但因为内容简单,蒋温月差不多已经会背了,所以也没出什么差错,一天下来按部就班,风平浪静。
值得一提的是,昨天那位王医生果然也没有再联系她。
大概就是婉拒的意思。
蒋温月完全理解,换做是她,要是相亲的时候遇到几个和对方关系不明朗的异形出来搅局,她就算不反感,也会觉得头疼麻烦。
蒋温月现在就很头疼。
她也是突然才意识到,在彻底摆脱霍祁舟之前,她可能真的不适合再恋爱。
因为对男方来说,好像有点太冒犯了。
烦。
感情不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双向选择,很简单的一件事吗,怎么会搞得一团糟?
想到这里,罪魁祸首霍祁舟就愈发显得面目可憎起来。
蒋温月额头的伤口好像也在咒骂,开始隐隐作痛。
她当然不会因为霍祁舟做了什么就寻死觅活,故意用过激的行为逼退他而已。希望他能由此看清她的决心,以后再不要来纠缠。
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希望不要让人失望吧。真的好痛。
然而事与愿违,下班后,蒋温月还是在学校外面看到了霍祁舟的车。
她想无视的,但开车来的人是司机,霍祁舟没在。司机一脸尴尬地拦住蒋温月,挺为难地说他也是按吩咐办事,只是送她一程而已,让蒋温月帮帮忙。
除非面对很讨厌的人,蒋温月大多数时候都是心软的,如愿上了车。
司机先把蒋温月载到医院,换了药,然后就送她回家,没做任何多余的事。只是在最后和她约了明天的时间,让她早上提前半个小时下来。
蒋温月没有照做。
司机也没说什么,按照原本的时间送她去上班,晚上换过药后再接回家。
但第三天早上,楼下等候的车里除了司机外,还多了个这几天一直负责给她换药的护士,带着医药箱,品类齐全。
蒋温月上车,戴着口罩的小姐姐冲她温柔一下,招手让她坐近些,太远了换起药来不方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蒋温月总觉得这个温柔的笑容里带着怨气。
毕竟这可是加班,而且还是最惨无人道的大清早少睡一个小时起来加班。
后面蒋温月就不犟了,每天上班前提前半个小时出门,由霍祁舟的司机带去医院换好药送去学校,晚上再同样的步骤的送回家。
期间,霍祁舟没有露过面,在网上也销声匿迹。
这样一连一周之后,伤口结痂,终于,某次早上再去的时候,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可以不用再来了。
蒋温月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对一直陪着她的司机说:“好了,现在你的工作完成了,以后不要再来学校了。”
司机应下。
但晚上下班,那辆熟悉的车依然在熟悉的位置停着。
大概是也习惯了,蒋温月下意识走过去。
车窗降下,这次霍祁舟也在,只不过坐了副驾,没看她,也没说话。
司机负责传达:“蒋小姐,再送你一次吧。明天你自己骑车就不用了。”
蒋温月点头。
确实比她自己坐公交要方便。而且,那件事之后再见面,她也是想看看霍祁舟的态度。
是依旧恶劣,还是觉得为一点色心闹成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必要,要就此收手了?
但霍祁舟的答案总是让人意外。
车子缓慢的行驶,蒋温月没开口,所以车厢里一时间非常安静。
直到又去了趟医院,由霍祁舟主导,亲耳听医生把早上说的那些话再重复一遍,他好像这才终于放心。
再回到车上,说了今天第一句话:“抱歉,我只是怕恢复不好,不想你留疤。”
解释他方才的举动,也是为这些天司机每天早晚两次接送去换药的事。
“……嗯。”
明明已经听惯了霍祁舟冠冕堂皇、像是在道歉一样的发言,但不知道为什么,蒋温月这会儿却觉得有点别扭。来自于霍祁舟,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怪异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