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再想,蒋温月才意识到,这种违和的根本,其实是霍祁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把自己放在冷眼旁观的位置,带着戏耍的目的,还要强装虚伪。
他是发自真心的在向她解释。
不过这时候的蒋温月显然没心思再细想那些,她只觉得又是霍祁舟的把戏,身体绷紧,戒备地等着他的下文。
安静了一会儿,霍祁舟又说:“你不喜欢的话,明天我让司机不再来了。”
“嗯。”
“不管你怎么想,我做的那些,都没有想要伤害你。”
“以后不会了。”
“……抱歉。”在分别前,他又说了一遍。
蒋温月没有回应。
但是等她下车,一步步走远,顺利进去单元楼、再无法被注视之后,她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忍不住窃喜。
这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上楼途中,蒋温月一遍遍回忆霍其舟最后说的那几句话。越想越觉得就是告别。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做梦都是快乐的内容。
包括第二天一早下楼,在看到霍祁舟的车真的不在的时候,蒋温月不由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近些天一直被闲置的积了些灰尘的小电驴好像也变得尤其可爱,蒋温月从车棚里推出来,一身轻松地骑着出了小区。
转头,就看到另一辆。
陌生的小电驴和熟悉的人。
“……”
蒋温月飞扬的心‘啪叽’一下摔那儿了。
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扭头又确认了一遍。
旁边,霍祁舟骑了辆很朴素的绿色小电驴,速度平缓,并排骑在她边上。
她也没看他,目视前方,神情专注,完全看不出来这又是一场尾随。
清晨的冷风将他总是打理妥贴的发型吹得凌乱,脸也被吹红了,但他还穿着西装,狼狈中透着一点好笑。
蒋温月还是不敢相信这是霍祁舟,看了一眼,又一眼。
第三次看过去的时候,霍祁舟有点尴尬了,上下两片嘴唇开合,像是说了什么。
但因为距离原因还有周围的风声,蒋温月完全听不到。
没办法,霍祁舟只能呐喊:“看路!”
熟悉的声音。
蒋温月:“……”
还真是他?
蒋温月满脑子莫名其妙,总算不看了,但更觉得他神经,以及对于自己昨晚高兴早了的后悔和难过。
他到底要怎么样啊?
蒋温月额头上结的痂还没掉,就白痛了吗?
为什么做坏事的人没有受到惩罚,反而是好人一直在被折磨?
蒋文月迟了一晚上的怨气,在此刻到达顶峰。
看霍祁舟骑着电动车还有些笨拙的样子,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把给他推倒。
霍祁舟的识趣救了他。
他只是骑在旁边,但是并没有试图靠近,所以两个人还算相安无事地一起到了十字路口。
等红灯的间隙,霍祁舟靠近了一点,没话找话:“吃早饭了吗?”
蒋温月真的很恼火,声音很大:“你离我远点!”
她本意只是泄愤,没想过霍祁舟真的会听从。
因为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我行我素,厚颜无耻,心思还恶劣,说了反而可能还要故意跟你对着干。
但霍祁舟:“……哦。”
推着电动车真的往旁边挪了挪。
路就这么宽,那边还有人,让也不可能让多远,所以大概也就是一两步的距离。
霍祁舟挪完又看蒋温月,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的无奈。
蒋温月倒是看懂了,却只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心中火气更旺。
交通灯变色,蒋温月故意没走自己上班通常习惯性走的那条路,绕了远路。
果然,没骑一会,前面就看到了交警。
霍祁舟也跟着这么走了,但他没戴头盔,被铁面无私的执法者一把拦下。
“你好,五十。”
霍祁舟:“……”
在他脸色难看地愣住的时候,蒋温月加大了马力,扬长而去。
哈哈。
蒋温月苦中作乐地想:这完全就是他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