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温月：“……”

她真没见过如此强言善辩、这么会颠倒黑白的！

“你可以觉得我性情恶劣，但不能就认定我是个坏人吧？”

蒋温月简直都快要被折服了：“所以呢？”

“所以我要追求你，真心实意的那种。”

霍祁舟看向她，眼神平和而坚定，显得竟然有些真诚：“你可以不同意，但是请先不要拒绝。时间自然会证明一切。我是怎么做的，也请你用心看。”

蒋温月对上他仿佛带着力量的双眼，一时竟然无言。

她的目的是摆脱，而霍祁舟想要拥有，完全相悖的两个人，此刻都走到了绝路。

就这样继续僵持着，还是选择背水一战，加入这场豪赌？

蒋温月想，她没有退路。

——那就放马过来吧。

就像霍祁舟说的，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这场真心之间的较量，最后会是他磨平蒋温月的棱角，还是蒋温月将他的耐心耗空？

说实话，蒋温月一点都不好奇。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败了。最后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而已。

但她还是接下这场赌约，想了想，问霍祁舟：“你是指你只会强吻别人的那种‘真心实意’吗？”

霍祁舟知道她同意了，勾唇一笑：“我记得昨晚我问过你。”

蒋温月：“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嗯，”

霍祁舟承诺：“以后我只做你允许的事。”

“真的吗？”蒋温月却不太信任他，“如果你做不到呢？”

霍祁舟很大方地把处置权交给她：“你说。”

……这样的态度，简直就跟在调情一样。

蒋温月略微不适，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坦白地说：“我说的要是有用，现在也不用跟你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饭了。”

这话不知道怎么逗笑了霍祁舟，他脸色都愉悦起来。

想了想，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故意耍弄人，给蒋温月出主意道：“你不是喜欢扇我？我失言一次，你就扇我一巴掌——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我不还手，也不生气，怎么样？”

蒋温月听了还挺惊讶，因为知道霍祁舟这种看起来就光鲜的有钱人肯定要面子，现在居然主动提出愿意挨耳光，还不限场合，也算是有诚意。

——不管他是不是发自内心，反正蒋温月是当了真的。

她终于愿意相信。

结果下一秒，就听霍祁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恶意揣测道：“不过你也不能要求我不吃饭不喝水，随便找个借口就发作。你打我的每一个巴掌、用的每一分力气，我就算当时不生气，以后肯定也都要在床上讨回来的。”

蒋温月：“……”

听听这是什么混账话！

她脸都气得红了。于是第一个提出的要求就是：“你不许这么龌龊！”

霍祁舟挑眉，不说话，用一种情绪十分外露的眼神看她，心里想什么几乎写在了脸上：看吧，你果然要无理取闹。

蒋温月和他针锋相对了一会儿，忍气改成：“那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污言秽语了，我不爱听。”

霍祁舟从心所欲，满足她：“行。你每次打我我都记着呢，以后用得上。”

“……”

重新说还不如不说。

蒋温月认输，不跟他辩了。

霍祁舟得了便宜还卖乖：“所以，我们都必须认真地对待、适可而止，这点你同意吧？”

蒋温月同意，她本来也没想过要作威作福。

但是现在，怎么就感觉心里面那么勉强呢？

她赶紧喝一口牛奶往下顺顺，免得噎得心里面哽住。

霍祁舟把自己没喝的那杯也拿给她，还要问：“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知错就改？”

蒋温月：“……你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

虽然改的也很气人就是了。

霍祁舟：“那你还满意吗？”

并不怎么满意的蒋温月觉得这个神经病又要开始折磨她了：“……嗯。”

霍祁舟就当看不见她的勉强，愉快地说：“那蒋老师给我发朵小红花吧。”

“什么？”

蒋温月一愣，诧异地看过去。

霍祁舟没看她，神色如常，仿佛很不经意的一句话：“不是说表现好的同学就可以得到小红花吗？蒋老师，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