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舟嘴上跑火车,然而事实却是,他姐霍祁月不知道从哪儿听到谣言后,打电话过来一半问询一半斥责,让他注意形象,别装死,尽快消除一下影响。
因为虽然只是花边逸事,算不得什么严重丑闻,但作为姐姐,霍祁月跟着他丢不起这种人。
霍祁舟设想了一下,觉得传闻中的那种事他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就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遭来好一顿臭骂。
霍祁舟敷衍着把电话挂了。
这边他真真假假地调戏蒋温月,另一边,不知道弟弟怎么就突然中年叛逆了的霍祁月深感无脸见人,推掉一个早就约好的贵妇局后,决定回家告状。
霍家父母年轻的时候都是风云人物,各自拥有一番属于自己的不菲事业,如今虽然已经退休养老,但威严犹在。
“爸,你快管管霍祁舟吧!”
霍祁月人未至,声先到:“他也快三十岁的人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吃错药,要开始重新进入青春期了……”
叛逆的小子还是该老子来管教。
她是这样认为。
只不过今天比较不巧,家里还有客人。霍祁月话没说完,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闭上嘴,优雅一笑:“顾伯父。”
顾卓年也在。
这段时间他开始跟着父亲学做事,几乎走哪儿都被带着。
今天两位长辈坐下来小聚,顾卓年完全是陪客,另外充当过来时帮顾父搬东西的苦力。
两家人住得近,平时就很是熟稔。
顾父看霍祁月也不陌生,笑着问她:“祁月回来了,怎么没带小泽一起?”
霍祁月说:“他今天有兴趣班,还没下课呢。”
寒暄几句,霍父问起向来稳重的大女儿:“你刚说霍祁舟怎么了?”
碍于还有外人在,霍祁月没说的太难听,但提起来也没好气:“也没什么,就是些荒唐的风流事,传到我耳朵里来了。你说他十几岁的时候也不爱玩,这时候老大不小了,倒开始不学好。”
关键是,他做就做吧,怎么还被传得人尽皆知了?
生意场上手段那么强硬的人,霍祁舟但凡有过一丝要制止的念头,霍祁月都不信他封不了口。
可他放任不理又有什么好处。
总不能是故意搞臭自己的名声,以后好让那个二婚的女人进门吧?
念头一闪,霍祁月突然福至心灵,觉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就说嘛,霍祁舟怎么可能是个吃完还不知道擦嘴的蠢货。
原来是心眼子都耍到这儿了……
霍祁月因此更觉得那女人是个祸水。
霍父从她三言两语的话中听出端倪:“他找女人了?”
“何止啊,”霍祁月很不痛快的语气,“找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把自己名声搞得污七八糟……我都替他羞得慌。”
霍父眉头皱起来:“不会是找了个|妓|女吧?”
霍祁月:“……这倒没有。”
她脸不红心不跳,简单对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进行了一下艺术加工,四两拨千斤地,就切断了霍祁舟和那个二婚女人的后路:“听说是好像喜欢上一个小学老师,人家看不上他,他一气之下,就去找了个有夫之妇厮混。”
“小学老师?”
没想到霍父的注意力全被前面不重要的那句吸引,反而开始好奇:“哪里的老师?多大了,人品家世怎么样?你见过吗?”
霍祁月:“……”
左右看看,父亲、顾伯父、顾卓年、还有刚从楼上下来恰好听到半句的母亲,此刻都眼神闪烁,颇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其中,虽然一言未发但一直在默默看好友热闹的顾卓年还有些纳闷:怎么现在小学老师成什么香饽饽了吗,祁舟也开始喜欢老师了?
而且这跟他听说的版本也不一样啊。
霍祁月十分无语,觉得自己的一番搅和都像是媚眼抛给瞎子了。
好在霍祁舟对她儿子的语文老师有意思这部分确实也是事实,不算杜撰,她编也能编的像模像样。霍祁月在父母火热地注视下,捏着鼻子透露:“应该是姓蒋……”
她刚开口,顾卓年的心就重重一跳。
继续往下听:“……教语文的,现在就带江嘉泽他们班,之前我见过一次,倒是个好的。”
姓蒋,小学,还教语文?
这下顾卓年再坐不住了,脸色大变,‘蹭’地一下站起来,问:“她是哪个学校的?”
所有人又都看向他。
“卓年!”
顾父用眼神制止:“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听热闹就听热闹,你怎么还上头了,比人家父母都着急?
顾卓年此刻脑瓜子嗡嗡响,根本管不了那么多,连顾父说什么都没往耳朵里面听,眼睛死死盯着霍祁月,等她的回答。
霍祁月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在激动个什么:“英恒的吧,怎么了?”
——是蒋温月。
终于得到这个答案的顾卓年闭上眼,只感觉头晕目眩。
他才分手不到半年的前女友,怎么就成好兄弟霍祁舟喜欢的人了呢?
顾卓年脸色难看,不过大脑此刻倒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一边怀疑,一边又忍不住想到两种可能:会不会是祁月姐搞错了?会不会是蒋温月他们学校另一个姓蒋的老师?
对,一定是搞错了,霍祁舟很早就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这可是他当初亲口承认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