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年暂时说服了自己，勉强笑笑，说：“没事。”

他心中焦急，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真相，一刻都再待不下去，在顾父不悦的脸色中，随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其中有事。

顾父也待不下去了，起身告辞。

霍父和霍母却无心细究，这会儿只想知道霍祁舟老树开花喜欢的是什么人，又问了几句，霍祁月也答不上来。

霍父不满地哼：“叫他明天自己回来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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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卓年从霍家出来，马不停蹄地立即冲向了霍祁舟家。

霍祁舟没在，来开门的是家里的阿姨，因为知道是霍祁舟的朋友，张姐热情地请他进门，并询问是有什么事。

顾卓年原本都回绝了，转身要走的时候，又改口，跟着进了霍祁舟家。

他这会儿正处于无限自我矛盾的状态。

一边想方设法地想要为霍祁舟开脱，一边又忍不住怀疑一切。

他看到张姐打开鞋柜为他取拖鞋时，里边一闪而过的一双女款，尺码不大的样子，似乎正好是蒋温月能穿的？

他眼睛盯着已经闭合的柜门，状似随意地问：“霍祁舟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你见过吗？”

“只见到过一次。”张姐谨慎地说。

“也不知道他谈了个什么宝贝，藏着掖着的，看都不让我们看。要不是你见过，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了。”

顾卓年笑着，语气却冰冷。

张姐敏感地察觉到什么，不说话了，只赔笑：“我也就远远地看了一眼。”

顾卓年在霍祁舟家里所有公共区域转了一遍，没找到任何有关于女人的蛛丝马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更加地惴惴不安。

他不想浪费时间再去找人了，准备就在家等霍祁舟回来。

他给霍祁舟打电话。

打开手机，却被叮叮咚咚、响个没完的群消息吸引了注意。

这个平时就用来聊天注水的群此刻新消息已经刷到了99+，顾卓年简单看了眼，发现好像又在聊霍祁舟。他一路翻到最顶。

【我去！在xx大厦遇到霍总了，他身边真的有个女人啊！】

【八百年前的新闻了，吃饭吃到一半鸳鸯浴都洗了，你以为是开玩笑？说点有用的！】

【对啊，照片呢？】

【……我多看了一眼都差点被霍总用眼神鲨了，还敢拍照……】

……

下面就开始聊起女人，以及一些对霍祁舟是个假正经的猜测和议论。

毕竟是站在高处光风霁月了近三十年的人，一朝崩人设，就算只是被看到大白天的和异性逛个街，加上想象之后，也够让人狂欢的了。

话题越来越歪。

顾卓年却没心思继续再往下看，他的视线紧紧黏在‘xx大厦’几个字上，久久挪不开。

他知道，蒋温月先前兼职的舞蹈培训班地址，就是在xx大厦里面。

是她吗？

她和霍祁舟？

顾卓年不自觉地开始回忆，把蒋温月带入到霍祁舟藏起来的那个神秘女友身上。

所以那天，他过来，霍祁舟家里的那个女人藏在卫生间，迟迟不敢现身？

所以霍祁舟劝他忘记，说他们再没有可能？

所以后面祁轩急匆匆地赶过来帮忙解围？

所以，祁轩也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最好的朋友居然和他最爱的前女友搅和在了一起？

顾卓年猛地起身，一声招呼也没打，开车又往祁轩那边去。

见面后，顾卓年甚至都没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都知道了。”

祁轩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慌张，心虚地眼神四处乱瞟，想马上滑跪下来道歉，但又怕是误会、担心自己弄巧成拙，一时不敢开口。

顾卓年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挑明：“霍祁舟和蒋温月的事。”

祁轩惊呼：“啊！”

其实是吓得已经语无伦次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顾卓年牙都要咬碎了。

他觉得他他妈的就是个傻子！

两个朋友，一个搞了他前女友，另一个明明知道，还帮那个瞒着！

顾卓年简直要气疯了，大声质问：“祁轩，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祁轩支支吾吾，有点不敢说。

但在顾卓年杀人一般地注视下，还是老老实实坦白了：“就、就那次一起去临市看海的时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