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霍祁舟真真假假、更像是耍花腔一样的话,蒋温月当然也不会真的就全信。但去伪存真,忽略掉他夸大其词故意戏弄人的那一部分,他姐姐也听说了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蒋温月头一下大了。
除了微微恼火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因为对她来说,霍祁月并不是完全的陌生人。她是蒋温月班里学生的家长,虽然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但互相都知道,总归是有些斩不断的关联。
而现在,霍祁月被人告知,他弟弟干了些不堪入目的事,和他一起的另一个主角就是蒋温月。
哪怕大家都传事件的女主角是某不知名已婚带娃性.感.少.妇;
哪怕霍祁月不知道蒋温月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女人;
哪怕这谣言荒唐得没边儿了,假到离谱……
可蒋温月自己知道啊!
别人可不会认为这是什么谣言,都传到当事人耳朵里了,大概率有鼻子有眼。而蒋温月作为不被人熟知的另外一个当事人,就算别人不知情,可她自己有羞耻心啊!
真的会忍不住偷偷尴尬。
尤其是在要面对霍祁月的时候。
——还好霍祁月忙,短期内她们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见面。只希望时间能够淡化一切吧。
想到这里,蒋温月忍不住又有些埋怨霍祁舟。这种离谱的事情,他自己知道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告诉她?
搞得她现在也很别扭。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楼,狭小的轿厢中,人很少,蒋温月下意识离他远了些。
霍祁舟余光瞥见,一边若无其事地继续按楼层,一边开口:“害怕了?”
“什么?”
蒋温月一心想着保持距离免得再碰到什么人被他连累,没懂他在说什么。
霍祁舟提醒道:“我是淫|魔。”
“……”
电梯里为数不多零星的几个路人闻言,则都是一脸惊诧地看过来。有些眼神一扫而过,有些表面很快转别开眼了,余光还在若有似无的打量。
当然,所有人看的都是霍祁舟。
蒋温月都有些无力了。
大庭广众之下,还有无辜的路人在,霍祁舟声音那么大……
她现在真的很怀疑那些谣言会不会都是他自己传出去的?
蒋温月垂下眼,低头,假装不认识他。
可霍祁舟仿佛毫无自觉,逼近一步,依然要追问:“站这么远,你是不是怕了?”
蒋温月假装耳朵聋。
霍祁舟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好言安慰:“其实你大可以放心的,这是在电梯里,又不是家里浴……”
“你、闭、嘴!”
蒋温月装不下去了,三个字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霍祁舟:“哦。”顺利站在她身边,像拥堵被挤过来的一样,手臂紧贴。
电梯停住,蒋温月也管不了是不是她要去的楼层了,健步如飞地迅速逃离。
霍祁舟嘴角很小幅度地翘了下,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电梯门还没关闭,身后对他们迫不及待的议论声隐隐约约传进耳朵:
“是在拍短视频吗?”
“应该是吧,现在不都这样吗,故意把剧本写得炸裂,好博人眼球,博流量。”
“但也没看到哪里有摄像头啊……”
蒋温月深深吸气,走得很快,除了逃离外,可能也想要甩掉霍祁舟。
但他有身高优势,比例也优越,两条长腿一迈,轻而易举就追上来,和她并肩。
这是二楼,两人要从一楼出去,还得再下一层。
平底软鞋和男士皮鞋频率一致,踩在消防通道楼梯的台阶上,震醒了感应灯,带来微微寂寞的回响。
——反正霍祁舟是不耐烦甘心沉默的。
他大概是有些恶劣。
包括刚才在电梯里,当他发现蒋温月对那样的谣言感到不自在时——不管她是什么情绪,都被霍祁舟主观地统一理解成是害羞——他就想旧事重提,好让她有更大的反应。
她越是为此而烦恼,露出一些像是冷淡之外的生动表情,生气也好、窘迫也罢……他越想逗她。
霍祁舟意犹未尽,还想故技重施,又开口:“现在在楼梯间,你倒是可以躲远点了。”
蒋温月一点都不想懂,但她不得不懂,而且还是秒懂。
她有点生气了:“你能不能不要没完没了的?”
霍祁舟见真把人惹毛了,稍稍收敛。但也没关系,他总有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很痛快地承认自己是故意作弄,说:“我看你站的那么远。别人那么说我就算,我怕你也不相信我。”
蒋温月从中听几分和霍祁舟完全不适配的淡淡委屈,信以为真。
她也奇怪:“那你为什么不辟谣呢?”
脚步声哒哒,楼道感应灯暗了又亮,光影交错间,在墙壁上投出半边霍祁舟沉默的侧影。
蒋温月没听到他回答,看过去。
霍祁舟表情似乎在犹豫:“我要说真话吗?”
蒋温月用一个疑惑的眼神回应。
不然呢?
霍祁舟于是就说出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可能是因为我无比向往,十分期待有一天能把谣言坐实吧。”
蒋温月:“……”
她真的就多余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