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决定扣掉霍祁舟接下来的两朵小红花。
接下来全程,直到分开回家,蒋温月再没和他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霍祁舟几次试图搭讪都未果,还被瞪了。他只好讪讪闭嘴,但是却没有要悔改的意思,自己咂摸片刻后,无声扬唇,露出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太愚蠢了,怎么会认为那就是恋爱呢?
还没有现在十分之一的乐趣。
而且,这还不是恋爱。
霍祁舟无比庆幸自己那晚还没有彻底失智,在最后停下了,没有做出真的强迫蒋温月和他发生什么的事情来。
否则,他收获的,可能真的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了。
哪有会生气会笑的蒋温月有趣?
霍祁舟再次反思。
-
五点,蒋温月回到家,霍祁舟看着她上楼后离开。
五点二十三,霍祁舟接到霍祁月的电话,要他明天回家自己向父亲解释。
六点,霍祁舟又回到蒋温月家楼下,叫她见面。
蒋温月刚吃过晚饭,在和妈妈蒋玉秋聊天,耳边放着不知道哪个台美食人文的节目,正惬意。在听到霍祁舟去而复返时,心中很不情愿。
但他说有正事。
蒋温月手机都没带,裹了件长外套就出门。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寒风吹在脸颊,刺骨的冷。
蒋温月几乎是小跑着,上了霍祁舟的车。
霍祁舟递过来一个小巧的暖手宝,粉色,椭圆形,乍一看有点像充电宝,是他前些天看蒋温月手冷,专门买的。
蒋温月拿在手里,小心地贴在脸颊上,两边挨个蹭。
她穿着长款白色的羽绒服,因为太冷戴了帽子,帽檐有白灰交杂的绒毛,像一圈柔软蓬松的大朵蒲公英,将她包裹,显得中间那张俏生生的小脸更是只有巴掌大、白玉无瑕。
她手上忙着,也没说话,只用眼神看他。
霍祁舟在某个瞬间,觉得蒋温月像一只正忙着给自己洗脸的高冷的猫。
他轻咳一声,言简意赅地道明来意:“现在传闻又有新的变化。”
“我爸听说的版本是,我对你爱而不得,所以才自暴自弃,去找了个二婚的女性鬼混。”
霍祁舟:“现在他让我明天回家去说明情况,应该是对你比较感兴趣。我怎么说?”
蒋温月:“……”
这又是谁造的谣?
她脸也不暖了,震惊不已,满脑子就两个字:离谱!
怎么一件事翻来覆去的,还能有这么多曲折离奇的版本呢?
至于霍祁舟问的那句‘怎么说’,蒋温月并不认识他的父母,可能以后也不会有交集,她并不那么在意,当然也给不了建议。
只希望一点:“……你正常点,不要添油加醋就行。”
霍祁舟换了个问法:“那你希望在之后的哪一天,有不认识的老年人来找你吗?”
“他们找我干什么?”
蒋温月惊悚了。
她多少也听过一些穷苦女孩与富二代相恋,被对上父母找上,要求拿着巨额支票永远离开……这样不切实际的故事。
难道之所以觉得不切实际是她之前见识太少?
霍祁舟的父母就是活在现实世界真实的案例?
要真这样的话,蒋温月真的会说谢谢。
“可能吧。”
霍祁舟说:“你要理解一下。我父母六十了,第一次听说我有要谈恋爱的倾向,心情大概就和骤然听到儿子在学校早恋差不多,情绪高涨一些也是难免的……至于会不会做什么,我不敢保证。”
蒋温月:“……最好不要。”
霍祁舟就懂了:“好吧,我会制止他们的。”
其实他就是不问也知道蒋温月不会想要被打扰,来这一趟,完全是多此一举。
顶多算是汇报一下情况。
但……嗯,大概是还想见她吧。
也没那么正经的正事聊完了,霍祁舟还想再说什么,蒋温月已经想走:“那我回去了?”
她开门下车,霍祁舟没有阻拦,但以待会要抽烟为借口,也跟着下来,一起步行了一段。
霍祁舟没话找话:“太冷了,天气预报说明天好像还要下雪。真的下了雪的话,我送你去学校吧。”
蒋温月拒绝了。
她有厚实的羽绒服,帽子、手套,还有挡风披,不会贪恋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她才刚参加工作,现在已经攒了一些,以后会有自己的车的。
从小区门口到单元楼下,很近的一段距离,三分钟路程都不到。但两人一直向前,从来没有回过头,因此,没有发现这期间又有另一辆不算陌生的车驶过来。
而且,还很巧的是,蒋温月和霍祁舟停在单元楼门口说话的时候,蒋玉秋正好下来丢垃圾。
毫无预兆地,双方就这样面对面相遇了。
“温月?”
蒋玉秋疑惑:“你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第二眼,她才看见边上的霍祁舟,微微一顿,好像明白了什么,也有些尴尬:“卓年,你也在啊。”
“……”
刚得知所有真相,怒气冲冲的顾卓年火冒三丈地赶过来,听到的,就是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