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
蒋温月很想告诉他，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们两个男人的。
但想想还是作罢，她选择了比较伤人的方式，对顾卓年说：“可能是因为他不会问像你现在这样的问题吧？”
恰在此时，外面一道车灯闪过，晃了两人的眼睛。
再能看清楚的时候，就发现不远处停了辆熟悉的车，霍祁舟来了。
蒋温月：“……”
几乎同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
蒋温月拿出来看来电人，果然是他。
顾卓年被屏幕上那个大大的‘霍’字刺到了眼，一把抢过来，按下接听键：“别打了，她现在和我在一起！”
霍祁舟：“那你们继续，我去她家里面等。”
“对了，你现在还能打通她的电话吗？不行再买个手机吧……”
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等霍祁舟开口帮他的表弟讨回手机，顾卓年就气得从车上冲下来，看架势是要找他再打一架。
只是没等他走近，从霍祁舟车上就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拉住了怒火滔天的顾卓年，好说歹说把他架回了自己车上，塞进后座。
“看医生，先去看医生，多危险啊卓年，看你脸上这血……”
祁轩一边伏低做小地安抚顾卓年，一边自己绕去驾驶位。
看到副驾上的蒋温月，他习惯性的勾起嘴角：“小温……额，那什么，我带卓年去医院，你要不先去那边？”
祁轩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去找霍祁舟。
顾卓年还在后座咒骂，内容都是骂霍祁舟的，比较脏，中间间歇夹杂几句针对祁轩的，让他也滚。另外一个朋友尽量避开伤处控制着他。
蒋温月反应过来，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走了。
目送一辆车走远，还有另一辆，不甘寂寞地对着她闪了闪车灯。
蒋温月深吸一口气，如愿过去。
你又有什么事？
霍祁舟的形象和刚才顾卓年类似，但也有很大差别。他同样伤的不轻，不过已经包扎过了，一条手臂绑着绷带，脸上青紫的痕迹都上了药。
……好像还换了身外套。
看到表情不太好的蒋温月，他若无其事地掸掸衣服，优雅一笑，解释说：“刚打完，现在看到我又要动手，真是太不文明了。”
是说刚才顾卓年从车里冲出去要找他干架的事情。
蒋温月：“……我都听到了。”
顾卓年开了免提，两人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她都知道。
明明就是霍祁舟在挑衅！
霍祁舟有一瞬的尴尬。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又理直气壮，对蒋温月说：“就知道他会来找你。”
“你们说了什么？”
霍祁舟一点不掩饰自己想要打探的意图。
但蒋温月并没有义务告知：“和你没关系。”
霍祁舟不太信：“他没给你告状？”
他显然有点了解顾卓年，说：“没让你给我判点什么刑吗？或者诉诉苦？——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属于是互殴，他要是告状了，你怎么也得给我个狡辩的机会吧。”
“……”
蒋温月觉得他阴阳怪气的：“我又不是法官，能给你判什么罪？说了和你没关系。”
霍祁舟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反正是怎么促狭怎么说：“怎么不能？”
他一本正经地分辨：“你要是真的生气了，一年半载的不见我，那我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这下蒋温月终于听出来他是在逗自己了：“……那你现在就去坐牢吧！”
她有点生气了，马上下车要走。
被霍祁舟用没伤到的那只胳膊艰难拉住。
“真的没有诉苦吗？”
蒋温月被霍祁舟拉着，一时走不了，看他那副好像马上要散架但又强忍着不说的吓人样子，也不敢再用力拉扯，只好先坐回去。
听霍祁舟还在问这个问题，蒋温月已经不止是一点的无奈了。为了防止他再问，她放慢语速，很大声地回答：“没！有！”
可能是要干坏事，霍祁舟脸上隐秘地露出一点笑意。并不明显。
“好，”他说，“那我要诉了。”
他真的是能屈能伸啊，刚才还装得一副‘虽然我现在脸上不太好看但可能都是画的我都没什么感觉’这样风轻云淡的、成熟男人嘴硬的样子，转眼就软了。
他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明显示弱：“太疼了。”
画风转变得太快，蒋温月差点就没跟上思路。
但霍祁舟已经去过医院了，拳头打在脸上肯定疼，她也没办法。
只能口头上安慰：“……忍忍吧。”
谁知道霍祁舟那句只是个预告，他真正想说的还在后面：“太疼了。你扣我的小红花吧，蒋温月。我想吻你。”
“……”
等蒋温月意识到他是早有蓄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嘴唇被另外两片温热的软肉贴住，大概只停顿了三秒钟，见蒋温月没有太激烈地抵抗，然后就长驱直入，彻底占领了她的口腔。
其实是蒋温月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正好好的说着话吗……这是什么逻辑？
霍祁舟就用他完好的那一只手，把蒋温月抱着坐在了腿上。等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推拒好像也变成回应了似的。
蒋温月挣扎没几下，察觉到霍祁舟仿佛更来劲之后，干脆放弃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颇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濡湿的感觉蔓延到整个嘴唇，霍祁舟原本强势的吻在察觉到她选择承受之后，一点点变得温柔。舔舐、吸吮、轻而慢的啄吻……
蒋温月听到水渍吞咽的声音，一下子惊醒，用力推了霍祁舟一把。
“嘶……”
霍祁舟被推开，肩膀撞在椅背上，拉扯到伤口，痛得他忍不住抽气。
蒋温月差点忘了他已经是个伤患，以为自己伤到了人，立刻本能地看过来，在触及到霍祁舟此刻的尊荣和他那双黑沉沉、欲|色还未褪去带一点危险的眼睛时，瞬间回神。
老实讲，霍祁舟此刻的脸也并不算难看。
除了最开始的那几拳外，顾卓年后面的攻击都没有落在他脸上。所以青紫是有，但也还没有破相。
只是他身上本来就有强势的气场，带着攻击性，再加上明显是刚打完架之后的淤青和绷带……看着就更不像是个好人了。
蒋温月就算被亲到缺氧、失神了，大脑懵懵懂懂的时候下意识升起来的那点同情心，在眼睛看到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凶悍的歹徒的瞬间，也同情不起来了。
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霍祁舟也算是亲够本了。
尤其是……
蒋温月一些很有意思的反应，让他意外、又难以自控地感到愉悦。
“嗯，不疼了。”霍祁舟主动用大拇指帮蒋温月抹掉溢至唇边的口液，随手抽了张纸擦。
他很懂规矩，没有多废话，发表完‘获奖感言’之后，就微微闭上眼，偏头，主动把一侧脸颊送上去。
“打吧。”
他让蒋温月。
是一个无怨无悔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