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温月看着眼前这条细长的金链子出神。
霍祁舟把东西拿给她就走了,害怕被拒绝似的,还狡猾地想了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不解释原因、不说明送的是什么,也不等她回应。
蒋温月拆开来看,才发现是条纯金的链子,倒是不重,但圈口偏大,不像手链。
链子一侧有个可爱的小猪牌,短小的尾巴卷卷,憨态可掬。
手指拨弄,居然还有清脆的响声。
说实话,她挺喜欢的。
但这是黄金不是铁,而且没有缘由的馈赠也让人警惕。
霍祁舟闷不吭声地丢下就走是什么意思?
蒋温月有预感今天晚上他会再打电话来,一直留意着,但手机却始终安静,只有些可有可无的聊天消息。
十一点,蒋温月做题做得都困了,霍祁舟那边还是没有音讯。
她只好承认,自己可能是猜错了。
洗个澡上床睡觉,刚闭眼没五分钟,铃声却在这时候炸起。蒋温月用力吸一口气,拉起被子盖过脸,已经有点不想接了。
可放任也不是个事儿,她在到时间自动挂断之前拿过手机,看眼时间,十一点三十九。
“睡了?”
蒋温月不说话,霍祁舟就主动问。
原来他也知道扰人清梦。
蒋温月问他:“有事吗?”
霍祁舟没有正面回答,说:“今天过生日,朋友们组局闹腾了一会儿,有点晚了。我刚到家。”
“你今天生日?”
蒋温月一下没脾气了,诧异地从床上坐起来。
“嗯。”霍祁舟开了外放,把手机放到边上洗脸,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
是个特别的日子。
蒋温月好像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突然要送礼物了,但:“你过生日送我礼物干什么?”
她有点别扭。
大概是不好意思,明明寿星应该收礼物的。
而且,如果霍祁舟不是哄人的话,他今年的生日愿望内容还是关于她。
她不知道没准备就算了,还让寿星当了一天的司机,最后更是没有空手回来。成了倒翻天罡的那个。
霍祁舟倒是也不客气,闻言就反问:“怎么,你要送我?”
“……”
给蒋温月问住了。
好像也不对。
按霍祁舟说的,两人现在的关系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
因为他是个疯子,手段太强硬,蒋温月已经妥协到约会不能拒绝、电话必须接听、被看到和异性一起走都得被纠缠着确认一下地位……了。
如果再加上过节日互相赠送礼物这一条,有来有回的,那和谈恋爱还有什么区别?
蒋温月沉默。
霍祁舟也不逼她,自己解释:“过生日,你愿意出来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而且,“那是我送自己的。”
蒋温月想到那条链子确实比一般手链要大的圈口:“……那我下次拿给你?”
霍祁舟莫名笑了声。
他本来就喝了酒,嗓音偏哑,这样低低的闷笑,在寂静黑夜里,更有种说不上来的不怀好意的感觉。
蒋温月头皮都麻了。
尤其霍祁舟的第一反应还不是拒绝,而是反问:“你确定?”
蒋温月确定……吧?
她感到不妙,想了想,先问清楚:“霍祁舟,你不是故意给我挖个坑打算做坏事吧?”
“什么坏事?”
那可多了去。
蒋温月随随便便就能举出一个例子来:“比如我要是真的敢还给你,你就又发疯,要自己来我家什么的……”
霍祁舟一口否认了:“那不会。”
那就是有别的阴谋。
蒋温月的心微微提起来:“……那你是要?”
霍祁舟却不承认:“不是坏事。你以后就知道了。”
“……”
最后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
蒋温月是真的好奇了,霍祁舟却打定主意要卖关子,怎么都不说,东拉西扯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直到霍祁舟突然的一句:“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蒋老师?”
打断了原本还没有结束的话题。
蒋温月心里一跳,莫名心领神会般,看时间,刚好差十秒零点。
霍祁舟不给她犹豫的时间,下一秒就催促说:“我在听着。”
仿佛是早就排练好的流程一样,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结束之前,蒋温月如他的愿接上,说:“生日快乐,霍祁舟。”
“嗯。”
霍祁舟心满意足了:“晚安,蒋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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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开始几天,蒋温月还纠结那条链子的事,后面霍祁舟不提,她也懒得再想了,反正不会戴,与其放在角落里积灰,干脆找了个时间还给霍祁舟。
他欣然收下,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
亏蒋温月还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现在只觉得这人阴险,居然故意让她自己吓自己。
转眼过了十五,蒋温月已经回学校开过几次会议,没两天就要正式开学。霍祁舟以庆祝她开工的名义,说要请她吃饭。
其实就算不用什么名头,假期里霍祁舟也没少约她。
但他既然这么说,蒋温月就把时间定在了开学前一天的晚上。
也就是两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