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现在就想见她的霍祁舟:“……”
他再改口也晚了,蒋温月坚决不同意。
而且还让他那天前都少打电话来,她要写教案,忙。
霍祁舟不好打扰。
可能是满足延迟,终于见面的时候,蒋温月总感觉霍祁舟看向她的眼神里面好像火辣辣的。
蒋温月悄悄离他远了点。
她确实存了几分故意的心思在。
没办法,霍祁舟花招那么多,总不能次次都被他得逞吧?
霍祁舟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看她,不用开口都能让人感觉到他沉沉的意图,似乎十分想做些什么疯狂的事情。
……并不止于亲吻。
蒋温月感觉他有点反应过度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捉弄,把一起吃饭的时间延迟而已,不至于就这么不高兴……或者说难以忍受吧?
他以前故意欺负人的时候还少吗?
蒋温月心中狐疑,试探着对上霍祁舟的视线,只一瞬,却清晰地从那仿佛快要烧起来的火热表象下看穿了他足够沉着的从容冷静。
“……”
她忍不住了,说:“你演的吧?”
“嗯,”
霍祁舟痛快承认,然后也不装了,视线从她身上拿开,略有遗憾地说:“可惜你还没有同意我的追求。”
“不然被吊了这么久,我一定会假装很生气地见面就把你吻得喘不过来气,再带回家,借机做一些之前不被允许的事情,就算你哭了、累了,说些好听的求饶我也不会停下。”
他语调平静,内容却十分虎狼。
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恶劣,而且还是个恶劣的色|鬼。
听得蒋温月想给他嘴堵上。
然而霍祁舟说完一段还有一段:“到时候……”
被忍无可忍的蒋温月咬牙喝止:“闭、嘴!”
好吧。
霍祁舟不说了。
但他先前那些内容已经惹恼蒋温月,她两颊发红,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气狠了,一路都不理人。
霍祁舟嘴上爽过,把人惹了又开始低伏做小,殷勤地装起正人君子来,帮蒋温月开车门、拉椅子……做的十分熟练。
好不容易哄着蒋温月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刚上来一道菜,就有人打电话。
是久不联系的顾卓年,打给蒋温月的。
蒋温月接了才发现是他,但也已经无暇再思考其他,因为顾卓年说:“有空吗?见一面吧,我要走了。”
蒋温月不知道他说的‘走’是什么意思。
还是霍祁舟解惑,说是顾卓年的父亲生病,要去国外治疗,顾卓年陪同,年后初六就去了。现在可能是已经确定好治疗方案,需要长期在那边,所以顾卓年回来一趟料理国内的事。
那天打过一架之后,霍祁舟和顾卓年也没有再联系过。不过他们两家互相都熟识,出了事自然有渠道知晓。
其实霍祁舟还是想要挽回这个朋友的,带着酒去找过他一次。
但顾卓年看不开,见都不见,他就没再自找没趣。
病痛是最残忍的,没有人想要面对。可一旦被选中了,好像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
到底谈过一场,蒋温月听到顾卓年父亲生病的消息,感觉也像身边人一样,忍不住为他担心。
“是很严重的病吗?”
顾卓年约的见面地址是他家楼下,霍祁舟陪她过去的路上,蒋温月问他。
“有点棘手。”
霍祁舟说:“不过也不用担心,顾家请的是最权威的医生,手术成功率很高,只是后续的疗养可能麻烦些,离不了人,下半生都要吃药。”
顾家有钱,只要能保住命,剩下的都不是大问题。
按顾卓年他爸的意思,本来是没打算让人陪着的。就让他进公司,有大哥教导、有世交帮忙照看着,只要他沉下心来认真干,就算闯不出一番大事业,也能接下半边天。
是顾卓年得知后,执意要去。
车子开进小区,在远远能看到人时就停下了,霍祁舟很识趣地没有靠近。
许久没见,顾卓年变化不大。
只是头发剪短,身上那股好像玩世不恭的风流劲儿去了,换上正装,多了几分沉淀过后的稳重。
展颜一笑的时候,倒好像回到最初,又成了那个在咖啡馆里打工接近她的大男孩。
蒋温月不由也露出微笑。
但顾卓年已经不会再死缠烂打地追着她不放了。
他终于愿意接受错过。
不想多说废话,问候都没有,顾卓年解开大衣口子,从胸口钻出一颗圆滚滚的猫头来。
“喵~”
长胖不少的银渐层叫了声。
顾卓年把猫递过来,说:“我要出国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富贵给你养吧。你要是不方便,就给它找个好人家。”
与之一起的还有猫粮、玩具等一系列宠物用品,都在边上的大箱子里。
“好。”
蒋温月软乎乎的猫脑袋,应下。
她其实想关心一句,但看顾卓年的状态似乎也不想提及,想了想,还是作罢。
顾卓年摆摆手:“那我走了。”
“嗯。”蒋温月说:“一切顺利。”
顾卓年都打算转身了,余光瞥到那边霍祁舟的车,顿了顿,又改变主意,停下来多说了一句:“别忘了我。”
“我不会祝福你们的。”
蒋温月:“……”这个倒没必要。
顾卓年用下巴指了指霍祁舟那边,临走之前,留给蒋温月最后的话就是给他上眼药:“你别以为他就是个好的。他和我还不一样,又阴险又心机深沉,没有道德也没有底线,沾上了甩不掉。”
蒋温月深以为然,无比赞同地点头。
她已经深受其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