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温月回到霍祁舟车上,怀里多了只可爱的小猫咪。
富贵似乎还认识她,老老实实被抱着,时不时娇滴滴地叫一声,撒娇一样,还在蒋温月怀里蹭。
霍祁舟帮着把它那一大箱‘家当’搬上车,再坐回驾驶位的时候,瞥了眼蒋温月腿上跟她亲近的肥猫,语气不波不澜:“爱子?”
内容却多少有些刻薄了。
宠物就说是宠物,怎么就成儿子了,还是‘爱’子?
蒋温月觉得他在阴阳怪气,故意顺着认下:“嗯。”
“挺好。”
霍祁舟系上安全带,伸手过来摸了一把,逗弄的语气,态度却是理所当然的,跟猫说:“我是爸爸。”
“……”
富贵听不懂,躺平任撸。
蒋温月把他的手拍开,霍祁舟也不纠缠,顺势抽回,启动了车子。
“怎么,”他故作疑惑,不怎么正经地问:“你们刚才聊我,不是说把孩子给我养,让我这个后爸以后好好对它的事?”
蒋温月听明白了。
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没有,骂你呢。”
“骂我什么?”
蒋温月:“说你不是个好的。”
霍祁舟也不问是怎么个不好法,反正一概认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还反过来评价,说:“倒是让你找到知音了。”
噎得蒋温月想瞪他。
车子却在这时候停了,就在几百米外的停车场。
蒋温月不明就里,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霍祁舟说:“就在家里吃点吧。”
他在这里也有套房子。
刚才匆匆从餐厅出来,一口没吃上,霍祁舟还以为顾卓年最后的告别会久一些,不想耽搁送蒋温月回去的时间,早早吩咐了阿姨过来这边准备。
蒋温月脸上的表情顿了下。
霍祁舟的这个‘家’她并不算陌生,来过一回,不过可没留下什么好的回忆。
那天,就是在这儿,霍祁舟生气了发疯,差点对她用强。
当时蒋温月额头上磕出来的伤口,这会儿虽然已经痊愈了,却还留着浅淡的印记。是再也去不除的旧疤。
霍祁舟像已经遗忘,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帮她拉开车门,随口似的问:“猫要喂吗?”
蒋温月低头看了眼喵喵叫的小猫,点头。
霍祁舟就把它的大箱子拿下来,走在前面带路。
一阵沉默。
直到电梯‘叮’一声到达,霍祁舟解锁开门,屋内浓郁的饭香味飘出来、闯进鼻腔,那种怪异的氛围才终于松动。
来这边做饭的阿姨还是之前见过的张姐,听到动静迎过来,让他们稍等,说还剩最后一个菜没好。
霍祁舟脱下外套,一边示意蒋温月先把猫放在地上,一边点头:“不急。”
张姐继续去厨房忙了。
富贵对这里的环境陌生,没人抱着有些紧张,贴在墙边警惕地嗅了半天,这才试探着开始探索。
蒋温月看它适应的挺好,没有应激,放下心来,也过去沙发那边和霍祁舟一起从大箱子里找它带来的粮和饭盆。
只是刚靠近,视线就被空旷茶几上一个显眼的东西吸引。
一盒拆开的安全套。
盒身被人暴力地撕裂了,正好将‘润滑’二字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更不好见人的隐秘。
这套房子霍祁舟自买下也没有住过,上次踏足还是暴怒之下把蒋温月扛过来的那天,他确实恶劣,故意把地点选在顾卓年家相同的小区。
那天没有成事,一片混乱下,霍祁舟忙着把蒋温月往医院送,哪儿还顾得上别的。
期间虽然每周都按时有人来做保洁,但钟点工不敢乱动东西,所有物品都是清理过后原模原样归置在原处的。
所以这盒罪恶的套子就一直留到了现在,还挑衅一样,正大光明地摆在桌面上。
蒋温月脸色一下子不好了。
霍祁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挑眉,而后神色如常地拿起来,顺手揣进了兜里。
蒋温月咬牙,恨恨地看他,很不敢置信:“你还留着?”
这种东西还不赶紧直接扔出去!
霍祁舟说:“留着吧,以后用得上。”
蒋温月气得想笑,说他:“做梦!”
霍祁舟听她这么斩钉截铁的,笑了下,也不反驳,拿着东西去喂猫。
富贵埋头一顿狂炫。
吃饱喝足之后,就蹭过来,好奇地扒拉蒋温月妥协上的毛绒小球。
蒋温月他们也在吃饭。她本来不想理霍祁舟,但他很有心机地主动提‘正事’,问起富贵之后的去处,她也不好再装聋。
“一会儿我问问吧。”
蒋温月是想自己养的,但她在家里住,还是要问一下妈妈的意见。
不行就只能送人了。
“阿姨能接受吗?”霍祁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