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晴朗。

已经持续多日的低温终于开始回暖。

一大早，蒋温月就吃到了妈妈亲手准备的长寿面和红鸡蛋，在满满的爱意里出门，到学校后，又在小朋友们一声声稚嫩真诚的‘蒋老师生日快乐’下，幸福地笑弯了眼。

同办公室的老师打趣她：“生日还穿得这么朴素，怎么，下班了晚上不去约会啊？”

蒋温月想到霍祁舟。

十分的好心情倒退成九分。

她面上不显，还笑着，说：“没有人约，我还是自己回家写教案吧。”

“空窗期？”

同事微微惊讶，说着，话音一转，又笑起来：“那敢情好，我们学校那些单身男老师要是知道这个好消息，今天得抢着来约你。”

平时在一个办公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好表现得太热切，但不是还有其他年级的嘛？

——说得好像蒋温月多抢手似的。

其实哪儿那么夸张。

成年人权衡利弊，随便撩撩还行，真要说什么狂热追求，那是寥寥无几的。

蒋温月知道是玩笑话，也不反驳，应和着说：“抢吧，希望这场比赛的第一名不要同时也是最后一名就好了。”

她拿上课本准备去教室，谁知这话刚说完，下一秒，‘第一名’就发来消息。

霍祁舟：【下班早点出来】

他的惊喜终于要来了？

然而蒋温月并不想理会，看过就罢，退出来把手机关上。

她承认，自己心里是不舒服的，对于霍祁舟这些天的欺瞒与冷淡。

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

故意忽视着，时间却不会因此而变慢，转眼还是到了放学。

蒋温月没听霍祁舟的‘早点’，倒也没有刻意磨蹭，照常收拾好东西，踩着课后广播里舒缓的音乐出去校门。

霍祁舟在家长接送点那边等她。

“生日快乐，蒋老师。”

他脸上噙着笑意。

“谢谢。”蒋温月回应。

语气无异，态度却略有些冷淡。

她自顾自往前面走，霍祁舟挑眉，亦步亦趋地跟上。在察觉到蒋温月要去的方向与他停车的地点相背时，他及时抓住她手腕，强行变了道。

“这边。”

霍祁舟说：“带你去个地方。”

上车，霍祁舟在后座放了束花，白玫瑰搭配绿色洋桔梗，此刻送给她，代表纯粹和坚定。

蒋温月低头嗅着花香，眼神微垂，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期待，兴致缺缺的模样。

“怎么不高兴？”霍祁舟用余光看她。

他倒是自如。

很长一段时间出差后的首次见面，既没有半点陌生和距离感，也对这期间的断联绝口不提，好像这一个多月的空白完全不存在。

好像他们昨天还过从甚密，只是睡了一觉，今天又很自然地来为她庆生一样。

蒋温月却觉得割裂，没办法配合这种假象。

问他：“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然后不等霍祁舟回答，她又自己说出那个酒店的名字，要霍祁舟回答：“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霍祁舟意外。

蒋温月就告诉他：“那天我看到你了。”

“十一号？”霍祁舟稍作回忆，准确说出那天的日期。

“对，”

蒋温月戳穿他，语气除了质问外，还带着隐约的怒：“所以你其实早就回来了吧？”

霍祁舟在变道，闻言挑了下眉，没说话。

蒋温月因此更断定他心虚，很认真地说：“霍祁舟，你是不是故意在冷落我，目的就是想要欲擒故纵？”

霍祁舟：“……”

霍祁舟顿了一下，说：“那我成功了吗？”

“看来是成功了。你看起来有点生气。”他自问自答。

然后话音一转，又说：“不过我能解释吗？”

“那天我是回来一趟没错，但当晚就又飞了，昨天才刚回来。不是在骗你。至于减少联系的事，我只是想给你一点独处的时间，让你可以客观地思考。”

——对于他们的关系，在今天晚上，霍祁舟想要知道答案。

蒋温月不说话了。

车子到达，霍祁舟带着她上到顶楼。一间宴会厅前，他停下，示意蒋温月自己进去。

蒋温月犹豫了一下才上前。

推开门，好像来到另一个世界。

里面被布置成舞台的样子，场下坐满了人。

苏晓晴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身上穿着舞服，见到蒋温月立刻拉着她往里，口中说着：“西尔菲达，你怎么才来。”

西尔菲达。

最近他们一直排演的剧目《仙女》中，女主角‘仙女’的名字。

蒋温月有片刻的恍惚，不等回神，就被苏晓晴带到后台。几人裹挟着，把她推去化妆间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