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修目眦欲裂,他想说些什么,但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冷,让他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战。
眼前的男人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一丝光也透不进去,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将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直到那只手罩在自己的天灵盖上,他都动不了一丝一毫。
屋外庞风澜等得百无聊赖,正靠着自家队长闭目养神,就在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卧室内突然传来一阵惨烈的叫声。
那叫声持续了短短几秒,随后一切又归为平静。
庞风澜被吓得一下子支棱起来,身边的队友也都站起来想往卧室那边去,但被队长阻止了。
“不是越总的声音。”他怕沈语时在里面用私刑,进去打扰到什么就不好了,更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闻言几人都停下脚步,但还是站在离门比较近的地方,预防后续出现的突发情况。
索性一分钟后门开了,沈语时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切如常。
队长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发现其睡衣上并没有血迹,也没有明显的外伤,他松了一口气,凑上前去。
“把于明修送回去,另一个就放那儿。”
队长应了一声,侧头无意间瞟了一眼,才发现他的脸有些苍白。
平常沈语时的唇色就很淡,薄薄的两片,如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想了想,队长道:“需要叫医生过来吗?”
沈语时摆了摆手,步伐慢悠悠地走了。
直到房门被关上,其他人都没敢说什么话,庞风澜打开卧室门进去看了眼,确定人没死才松了一口气。
他拍拍胸口喃喃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越总给人杀了呢,还好只是晕过去了,要是死了我们后续还要处理尸体,麻烦死了。”
其他三个都没有反驳他的意思,显然是赞同的,并没有觉得他口中的处理尸体有什么不对。
“不过这越总也不是什么简单商人,刚才那姓于的叫的可真够惨的。”
其中一个留着中长发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些有钱人哪个是吃素的,你以后长点心,别凑上去显摆你那猪脑,什么时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庞风澜又饿了,刚刚就没吃饱,他一边拿出手机点外卖一边道:“什么点心,什么猪脑,我都要吃,下单下单。”
沈语时强撑着上了楼,刚进门就跪倒在地,强烈的电流仿佛要洞穿他的心脏,他的灵魂都被包围在那蓝紫色的雷电中,承受着剧痛。
他不想吵醒卧室里的人,只能自己紧咬着牙关强忍,牙龈被压迫着渗出了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到地上,滴滴答答的,在寂静的夜空格外刺耳。
系统在一边记得团团转,偏偏又一点办法都没有,连声音都带了哭腔。
【怎么办怎么办啊,宿主你不会被电死吧,呜呜呜我不要当寡统。】
【……】
沈语时很想扇它,但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语时嘴角的血都干涸了,窗外也逐渐露出亮光,那难以忍受的剧痛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果然还是要剥夺气运才能动手,哪怕他自己也身负气运,哪怕没有杀死于明修,也还是被系统检测到并惩罚。
【宿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怕任务目标以后再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所以你才赶进度对这个渣攻动手的。】
虽然沈语时没有回答,但系统跟了他很多年,对他的作风不说一清二楚,也了解了七八分,沈语时这个人做事追求稳妥,但现在却一次次为了任务目标而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这个发现令它的心绪有些复杂。
它的算法告诉它,以前的沈语时才是最好的状态,现在的沈语时简直是笨透了,明知道做那些事会受到惩罚,也依然做了。
沈语时知道系统在想什么,但那些不重要,他有自己的打算,也从来都不是什么莽夫,只是在能力范围内做自己想做的事罢了,只是这些他都懒得告诉系统。
一人一统沉默了很久,久到天光大亮,次卧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精神不济的少年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他目光下意识在客厅扫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突然,那道迷茫的视线顿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他看着玄关处那道单膝跪下的身影,惊呼道:“越总,您怎么了?”
说完就朝他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