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女生猫猫有点嘲讽地说：“从古到今，哪怕是在寺庙道观里开义诊的和尚道士，也没有会在解签算命解惑说道的时候开低价的。”

“你不会以为你这四五顿饭就能换来的一次‘咨询’，算得上高价吧？”

“这个真不能这么算。”李无染让它先停一下，“我一顿饭要四十左右，那是因为是我吃。旁边的大学里，那些学生一顿能有二十的预算就不错了。”

“所以你的目标客户是那群大学生吗？”

除非他疯了。

李无染给猫猫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可支配收入。不在家乡工作的成年人可是有着不少固定支出的。

“我希望的客户是那群从一尺氿的私信里找来的人。而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他们的可支配收入不会比大学生的生活费高多少的。”

“哦。”女生猫猫面无表情，“那你就累着吧。”

确实不能指望一只猫有多少耐心。

但这只猫还是有爱心的。

它在李无染又忙了三天以后主动询问了他有没有从病例里面观察出来什么。

“比如说，你现在已经帮助了多少人了？”

“我才刚开业啊。”李无染现在跟猫猫一起躺在彻底翻新了的大殿的房顶上晒月亮。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做咨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反馈呢？”

猫猫的尾巴卷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是要颠覆这个行业的吗？我记得你说过你讨厌他们需要很多次才会解决问题的习惯？”

“大部分的话，确实是一次接触就解决了问题了吧。尤其是那些私信里约线上咨询的。毕竟有占卜在。但她们的反馈没有这么快的。怎么也要过个三五天甚至十天半个月才会来发个留言。但还有一些人，他们是真的需要多次接触的。”

李无染给猫猫细说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在线下都做了多少开导类的工作。

线下的客户一个带一个，真的是让人痛并快乐着。

“就像你说的那样。一些吸引力法则。绝大多数人，需要的只是找到支撑自己观点的东西，而不是真实的建议。所以，我也只能在他们并没有触及法律的时候稍微提醒一下道德下限太低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更多的工作，其实就是借助几张牌让他们有一个我可以知道所有事的错误认知，然后引导着他们自己说一说造成现状的那些事。”

李无染还给猫猫描述了一下人类的大脑有多么神奇。

“很多时候其实并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引导着他们把自己的思考变成语言或者变成自己写下来的文字，他们就会因为用到了大脑不同的分区就自己发现那些可以被解决的问题了。”

李无染笑了一声，补充道：“问题在于，喜欢思考的这些人总是不喜欢诉说的，也不喜欢书写，他们只爱想，尤其爱在睡前想。”

“所以，”李无染侧着头看猫猫还在晃着的尾巴，“这些人总是需要跟我有两到三次的交流，总是要在被我引导了两三次以后才能建立‘说出来’‘写下来’是两条可以解决问题的路径的意识。”

“好麻烦。”

李无染点头。

“是很麻烦。但他们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