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一直等到中午换班吃饭的时候才终于找到机会跟猫提了一嘴墨点小人发现了可疑人员的事。
“不一定是去偷墨点的。”
猫让李无染先去吃饭了,等到晚上彻底歇下来才为李无染讲解了一下文氏那些修行者到底能在无竟里面做多少事。
“占一小片地留下自家的建筑,只是能让他们的传承不灭而已。用墨点和黑气捏出来的异兽,可以磨练他们的传承内容,让他们的学说有机会发扬光大。但无竟里又不是只有这些东西,无竟自己造出来的山川草木可都是好东西,能在这上面落下一笔,他们的流派传承,就真的能做到与天地同寿了。”
“不灭和与天地同寿不是一个意思吗?”
“也可以不是。不灭指的是可以一直传下去,与天地同寿不光代表可以传下去,还包括了可以补回来以前的时光。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要是真的把自己的家徽刻在了无竟自己造出来的哪棵树上,那之后离开无竟随便去问一个人,他都会对这个家徽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会问是不是从哪个很久远的朝代一直传下来的。”
李无染有点心动。
摸着下巴问猫:“那我要是把数学分析等等一系列数学系的课本全都刻到无竟自己做出来的山川草木上,是不是能再来一次科技大爆发?”
猫浑身上下溢出来的省略号能把整个山庙都淹了。
“你可以去问问无竟试试看。”
那估计是不行了。
李无染自认为干了这么久的活还是很了解无竟的,这就是一个喜欢人类智慧的产物但不喜欢人类智商的产物的“小孩”。诗词歌赋、神话传说甚至连哲学思想理论都可以来者不拒,但轮到九九乘法表的时候就只会意思意思给点反应,上升到泰勒展开的时候更是连反应都不会有了。
顺着这一路想下去,李无染问猫:“是不是只有简单到让它注意不到,并且还能被它吸收掉的东西才可以被刻在它造出来的东西上?”
猫点头说差不多,李无染就又放松下来问猫那文四他们还能干成什么事。
“就算只想刻个家徽也刻不上去的吧。”
猫得尾巴拍了两下桌面,懒得解释了,只跟他说差不多,所以不用多管。
到头来还是不用管。
李无染收着桌子,又跟猫说起了今天进无竟的时候看到的纯白色画面。
“用纯白色的画面描述好像有点不太对,就是一个眼睛能看到的除了我就只有白色的状态。白光,算不上刺眼,但也算不上柔和。和我第一次被你拉进无竟的时候看到的景象是一样的。”
“应该是一样的。”李无染补了一句,“我这回没去找地上是不是也能看到墨点在走动。”
李无染低头装好最后一个袋子,对猫说:“不过我叫了声无竟就正常了,所以这是被它关外面了吗?”
猫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蹲坐在桌子上的时候给李无染下了一条命令:“你以后的早上练三遍拳一遍都不许少。”
李无染直起身,在脑子里翻了一遍猫说过的所有的话,捋出来了一点线头,问它:“我看到的能让人雪盲的景象,就是澄澈心境以后该看到的景象?”
“是。”
“那还不如不澄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