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的消息是半夜三点发过来的。

虽说这可能意味着对面在加班，但半夜三点被吵醒的李无染没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力气，只能勉强睁开半只眼睛把一直在响的手机摁掉。

李无染：你应该是知道妈每天一两点才睡这个点刚睡熟吧？

“李无染”：所以我也没有把你的手机调出来多大的音量啊。

“李无染”：好了，说正事。

“李无染”：你怎么发现秩序出了问题的？

李无染眯着眼睛划了两下屏幕，确信自己发过去询问的就只有那些多次散养的狗是不是类似于外应的东西。

李无染点开输入栏，打了一个问号过去。

眼睛要闭上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李无染忍着把手机关去门外的冲动，努力说服了自己先看看又发来了什么。

“李无染”：那是我看错了，不过没关系，现在你也知道秩序出了一点问题了，有什么想法吗？或者先说一说你是怎么注意到的那些狗也行。

李无染：想法就是我现在非常想把手机放到咱妈的门口去。

又没动静了，不过半分钟后“李无染”就又发来消息约了中午十二点再谈。

被中断了睡眠的感觉很难受，哪怕两段睡眠加起来有快十个小时也还是难受。

李无染中午带着午饭进了山庙开始放号的时候都没几个游客敢过来拿。

李无染干脆把四个号牌放到了桌子上，留下一句下午一点开摊就去了后边自己的房间里。

猫和小五道长的午饭被他分了出去，他自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一边欣赏着现在视频下面倾向于和谐的讨论一边慢慢悠悠往嘴里放着青菜。

没睡好的人确实也不怎么想吃饭。

十二点的时候“李无染”的信息准时发了过来。

李无染把顶开窗户跳进来的猫猫抓到身边，让它代劳打字。

猫看了看就那么大点的手机屏，又看看自己的爪子，在李无染身上狠狠踩了一脚跳到一边去了。

李无染叹了口气，自己对着一个句号编辑消息去了，吃两口饭敲三个字的那种编辑。

“李无染”等不及。他等了十分钟，看着上面没完没了地显示正在输入中干脆直接打了个语音过来。

“你是要现在开始锻炼语言能力了吗？让你说说怎么发现的散养的狗你还打算敲一个三千字的论文过来？”

李无染纠正他：“我要是十分钟能打三千字，那我应该去应聘一下书记员，每小时上万字，我怕不是能在那个岗位上舒舒服服地摸鱼到退休。”

没再让“李无染”有发挥的空间，李无染开始从他见到第一只散养的狗一点点叙述。

唯独猫盯着李无染那刚打了十几个字的输入栏，思索着要不要随口告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