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想到了那张恶魔牌，说了句不一定。

他哥和青年官差的脸上都涌现出了一点希冀。

但李无染没细说了。

他只是问这两个：“就算是找到了他有仇的那些人你们又能怎么样？把人送给他让他随心所欲的报仇？那你们这个官方估计要名存实亡了。”

“肯定不会做这么违规的事的。”

“李无染”把舞台让给了青年官差，这本来也是他的工作范围。

青年官差又往李无染面前递了一个平板，说：“这要分情况讨论了。要是他们之间的仇怨仅仅是地盘争夺的问题，没有解决办法，只能给他看一看他仇人的地盘是怎么被我们端了的。如果是利益争夺导致的仇恨，最多也就是把他们关的近一些，并且适当‘加强’一下看管。但如果真的是我们以为的存在一些强迫的□□易，我们可以安排他看着他的仇人们身败名裂，并且在他之前死亡。”

听起来好像是做了很多事。

但是吧，只是听起来了……估计是什么用的。

李无染沉默了一下，说：“我觉得，你现在应该祈祷他还有仇人在外面没有被抓，然后跟他做交易的时候提一句你们现在的收获有点多，需要暂停一下抓捕。”

“那这不还是把这些仇人送给他了？”

李无染看看青年官差又看看他哥，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了领导的？”

“李无染”抵着嘴压回去了一点笑声，告诉他的小傀儡他们这里确实是不存在这种因为程序没问题就不用负责的事的。

“比方说他刚经过的审查，就不止是要看他做了什么的，还要看他为什么这么做。毕竟，我们有钦天监，算一算已经发生的事还是问题不大的。所以我们判断一件事你是不是要被追责不光会从行为上看，还要看你的出发点，行为和出发点只要有一个是坏的那就完蛋。”

李无染好奇：“你们每次会用几个算命的去给这些要审查的人算过往？不担心会存在挟私报复吗？”

“李无染”照样还是让青年官差负责解答这个问题，他刚经历过嘛，更熟一点。

青年官差玩着手里的笔，颇为无奈的样子。

但他还是说了：“首先，这是一个双盲的审查。我们和算命的这一帮人是隔着帘子分开坐的，连进出的通道都不一样，保证看不到彼此。并且，每一位待审查人员都要经过三个算命人的检测，只要有一个给出了有问题的答案就会混去未检测的人群里再过一次检测。最后，我们有着非常谨慎的判断制度，每一次审查的中间，都会有几个算命人也被随机放到待审查的区域里，他们是一票否决制，只要有一个人说他们的发心有问题，那他们之前的占卜结果就统统作废。”

安排的真的很细致。

但有点太细致了。

李无染问他：“这么复杂的流程，你是怎么用这么几天就过完了审查的？你们的算命先生们这么敬业吗？”

青年官差礼貌微笑，没再回答了。

李无染看他真的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转回去接着问他哥他们还有没有什么能用来交易的东西。

“就你们这些不痛不痒的玩意想让一个犯罪分子把证据送你们，可能还是做梦快一点。

“要么拿捏住人家，要么就拿足够的利益换。你们这两不沾边的算是什么操作？真梦想着他还有人性的光辉呢？指望他跟你们说说话就能为了全人类送自己和自己的同伙去死是吗？”

“李无染”摊手，对青年官差说：“你看吧，我就说还是做梦快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