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举杯，身后响起脚步声。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唐昀的声音落在夜风中，清清淡淡。

陆瑾瑜转头，看到她手里也提着一瓶酒，眼神有些意外。

“你住18楼。”她说。

“你住19楼。”唐昀笑了笑，走过来，“我们居然住这么近。”

陆瑾瑜抿了口酒，声音有点涩：“今天心情不好，来散散酒气。”

“也是。”唐昀坐下，轻轻抬起酒瓶示意，“敬周末。”

“敬周末。”她抿唇笑了一下。

—

她们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陆瑾瑜忽然问：“你为什么接的案子，大多是女性委托人？不会有压力吗？”

唐昀转了转酒瓶：“压力总有。但我只问自己一件事——这个人是否值得我站在她那边。”

“你站的角度，总是那么明确？”

“不是明确，是选择。”她顿了顿，轻声说，“在律所这种地方，谁站不住立场，就会被立场吞掉。”

陆瑾瑜没再接话，只是看着唐昀指间晃着酒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这人真是太稳了，像一把收刀入鞘的匕首，不露锋芒，却能一击致命。

她没来由地说：“你手真好看。”

唐昀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

“骨节漂亮。”陆瑾瑜轻声补充，“不像我，写字太快，指节都歪了。”

唐昀耳尖泛红，偏过头避开目光。

“别夸我，我不太习惯。”

空气忽然变得暧昧又安静。

她们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肩膀。唐昀手里的瓶口轻轻撞上陆瑾瑜的手背，又马上缩了回去。

“……抱歉。”她低声说。

“没事。”陆瑾瑜笑了一下，“你耳朵好像喝酒喝红了。”

唐昀轻咳一声，仰头喝下一口酒。

“干了。”

“干了。”

陆瑾瑜也一口喝完，却只觉酒意上涌，眼前有点晃。

下一秒，她慢慢偏头，头靠在了唐昀的肩上。

她闭上眼，低声喃喃：

“你知道吗，今天我说了个谎。”

唐昀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坐着，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

她们就这样靠着，看着东方逐渐泛白的天色。

不是恋爱。

但像是两道命运的缝隙，刚刚被轻轻拉近了半寸。

——而那半寸，也许就是她们之间所有故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