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省得一会儿又有狗追过来。”楚思衡提起裙摆熟练钻进马车，黎曜松刻意躲等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钻上马车。

回到王府后，楚思衡迅速换回那身水墨长衫，雪翎停留在梨树上，看楚思衡到秋千上坐下立马飞下，落在了楚思衡身边。

看见雪翎，楚思衡周身的杀气总算褪去些许，他摸了摸雪翎的脑袋，拿起先前放在一边的肉干喂给它。雪翎津津有味吃着，喉间发出满意的“咕咕”声。

黎曜松走过来在石桌旁坐下，道：“思衡，你再这么喂下去，南澈这鹰都快飞不动了。”

雪翎立马丢下还有一半没入嘴的肉干，扭头冲黎曜松狠狠“唳”了一下。

黎曜松瞬间变了脸：“嘿——你这小没良心的，你吃的肉干可是本王的，端着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可不是喜欢，南澈怎么教的你？”

雪翎不屑一咕，转头往楚思衡身边挪了挪，把自己那高贵的脑袋主动放到楚思衡掌心蹭着。

雪翎这么一闹，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黎曜松看着给雪翎顺毛的楚思衡，压下心中那点不悦道：“思衡……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楚思衡沉思片刻，一脸严肃道：“大意了，没带雷火弹。”

“嗯，确实有些大……嗯？？”黎曜松猛地反应过来，“楚思衡！”

楚思衡拔出黎曜松给的匕首，将肉干切成适合雪翎的大小喂给他，淡言道：“听着呢，没聋。”

“……”黎曜松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时卸去了所有力。

算了。黎曜松认命般地想，若楚思衡真想弄雷火弹再炸皇宫，他拿铁链子把库房锁起来都没用。

黎曜松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令人窒息的雷火弹，转问起别的：“那个捞尸的老头和极云间的老鸨又是怎么回事？你何时收买了他们？”

楚思衡抚摸着雪翎的背羽，似是陷入了某个久远的回忆，许久才道：“谈不上收买，不过是在干坏事之前串好口供，师父教的。”

由于从小被楚望尘灌输“干坏事可以，但要保证干的坏事查不到自己头上”的思想，在楚思衡被卖入极云间决定找狗皇帝算账的那一刻开始，楚思衡便威胁了知道他来历的所有人。

黎曜松仍有不解：“可就算如此，你又能如何确保他们不会被楚西驰胁迫给他作证？”

“那自然是搬出比楚西驰更厉害的。”楚思衡嘴角微扬，“师父人虽然不靠谱，但名号是极好用的。”

虽说十五年过去，但楚望尘当年在京中掀起的风雨实在太震撼，随着时间流逝，民间百姓对于楚望尘的崇拜与推崇不减反增。楚望尘的名声加上漓河出身，楚思衡的话可信度自然就高了。

黎曜松恍然大悟，不禁道：“思衡，你可真是料事如神。”

楚思衡却摇摇头，神色黯淡了下去：“料事如神算不上，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

比如他没有想到楚西驰竟然还绑了灵昭做证人，而灵昭会不顾楚西驰的威胁替他说话。

“她得罪了楚西驰，楚西驰定不会放过她，万一她也……”楚思衡不敢往下细想，雪翎察觉到楚思衡的异常，也抬起金色眼眸疑惑看着他。

黎曜松起身走到秋千上坐下，无情把雪翎赶到了一边，道：“放心吧，有南澈在，楚西驰暂时不会动手。待南澈将灵昭姑娘带出，便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闻言楚思衡稍微放下了心：“多谢王爷。”

“不必事事向我道谢，若灵昭姑娘说出真相，对我也没有好处。思衡，我们现在…怎么也算并肩合作过了，有些事……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求你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底，可好？”

楚思衡垂眸沉思片刻，笑着点头：“好啊，那便向王爷透个底。今夜我准备去太子府打狗。”

“太子府打狗？”黎曜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行！”

楚思衡不解：“为何？”

黎曜松语无伦次道：“因…因为你…你你你…你怀着本王的孩子！”

“？？”

你还演上瘾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