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白走在前面,科洛斯跟在后面,前方就是同伴所在的房子。
江皓白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科洛斯:“所以你就是这村子信奉的渡厄伯?”
“也许吧。”
“那献给你的新娘都哪去了?”
“你是说他们所谓的祭品吗?”科洛斯半阖眼睫,努嘴道:“我认可的祭品从来只有你一个,还是我自己找来的。”
江皓白:“……”
你还委屈上了?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睡的好好的,那群愚昧无知的人三番五次往我家门口扔东西,我清理废了好大劲呢,”科洛斯追着脚步加快的江皓白,语气忿忿,喋喋不休,“小白,你懂一觉醒来一堆人在你家门口吵架的感觉吗,就像有一百只黑头大苍蝇绕着你脑门飞,头都要炸了……”
江皓白心说我可太懂了,我现在就特别想打包把你这个制造噪声的黑头大苍蝇丢的越远越好……
“然后我打包把他们全丢走了。”
江皓白:“……”
江皓白:“你丢哪了?”
吵架的应该就是湖底的游魂,但为什么会吵架,她们不是一个村子的么?
除非她们产生了分歧,顺着想下去,那就只能是张韧希和其他新娘。
毕竟她开了智。
但,问题在于吵什么呢?大家都困在湖底,都出不去,难道不应该同仇敌忾吗。
科洛斯看小人注意力又要跑偏,出声拉回:“附近随便一条河里,连人带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顺便给我家圈了个屏障。”
江皓白接着问:“你家是在这个村子的湖底吗?”
“对啊,”科洛斯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周身黑雾蠢蠢欲动,他突然恶趣味的笑出声,“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谁知道他进去还出不出的来。
这时,门页开合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一人一神的谈话。
“江皓白?你回来了!”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男人探头叫道,他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杂乱无章,看着有点像鸡窝。
他看了一圈没发现别的人,疑惑道,“你在和谁说话?”
江皓白闻言看了身旁一眼,科洛斯朝他弯起眼睛,做出口型:他看不见我。
“没谁,”江皓白放下了心,“他俩怎么样?还烧吗?”
“烧,在床上躺着呢。”黄毛胳膊一抻,人凑了上来,勾着江皓白脖颈想拉他进屋。
下一秒,“啪”一声,他胳膊被打掉,一个周身散发着黑雾、拥有一头黑色及臀长发的俊美男人现身,硬生生挤开了他。
“啊啊啊什么鬼!!!??”黄毛对上科洛斯那非人的眼睛,尖叫出声。
难道他也发烧了?江皓白没回来,一切都是他的幻觉,这村子也太邪了。
科洛斯抱臂,勾起唇角看向他,眼中却没有温度:“靠那么近干嘛呢,离他远点。”
黄毛满眼震惊,本就疲惫的神情雪上加霜,一言难尽的转头,盯着江皓白,语无伦次道:
“你你你……你怎么……”
又被科洛斯把头扭正。
黄毛:“……”
江皓白:“……”
江皓白觉得心累且头疼。
“别问为什么,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他俩不是普通发烧,这村子有邪祟,他俩是阴气入体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黄毛打断:“你没发烧吧?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啊,昨晚一定是熬太晚了,都是幻觉。”
江皓白没说话,只是拉过身边的科洛斯,杵到他前面,眼神示意他看。
黄毛不再说话了。
“现在信了么?这世界上有鬼,有打鬼的,并且人现在就在这村子里,在出任务。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事实,”他声音平淡到麻木,“看能不能喊醒,喊不醒就背,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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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白带着同伴找过来时,陈语菲恰好也带着周澈回来。
周澈一进门就飞扑向萧烬羽,正想摆出副苦瓜脸哭诉,被陈语菲一把拉开。
他顺势抱着陈语菲胳膊:“语菲小可爱,你终于回来了,半年不见我好想你,你又变漂亮了,太好了,这下终于有人陪我当牛马了,呜呜。”
“好了你放手,别这么戏精,人姐姐在那看着呢,”萧烬羽说,“恒达的事处理完了?我要的东西呢?”
周澈扭头看见身穿红嫁衣的陈语莹,姐姐冲他笑了下,他默默放开手。
“处理完了,根本没有异常,我放了群纳米噬阴虫就离开了。”
他边说边从灵囊里拿出一个约巴掌大小、通体呈现玄黑色泽的八棱柱体小盒子。
盒子周身并不封闭,是镂空的,由八根刻满符文的银白金属柱支撑,构成框架。内部棱面光滑如镜,隐约可见银白流光在内部游走。
是他的法器,阴阳镇魂龛。
周澈把法器递给萧烬羽,挠头道:“发生什么了?组长你都用上这东西了。”
“你先过来,给这两位阴气入体的同学净化一下,具体情况现在没时间细说了。”他拉过周澈走到床边,让周澈自我发挥。
随后视线转向江皓白,目光顿了一下,转瞬间又恢复正常。
陈语莹目光稍稍偏移,托腮看了萧烬羽一眼,没人察觉。
“皓白,有打听到村长的消息么?”
“村长死了。”
“村民应该没发现语莹姐逃了,他们还在为祭礼做准备。”
“河底有许多亡魂,应该就是那些新娘,你给我的符燃尽了。”
“最近许多人生病发烧,这就是村子又开展祭礼的原因,他们认为河神又发怒了。”
“好,辛苦了,”萧烬羽向江皓白点头,随后起身走向门边,拉开门,缓缓道:
“我刚问了符,好消息,第三位安平灵师没死,在清河边,靠近湖东面的那条支流旁。坏消息,他现在状态不太好,我得去救他。”
陈语菲道:“组长,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