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小声念出来：“你还真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
看到了萧烬羽一瞬间的不自然，林洄之心下了然，试探着问：“是吗？上一个是谁啊？他的品味肯定很好。”
“你想认识？”
“当然想啊，相处这么久，我觉得你都没什么亲近朋友。”林洄之说的直白，“当然你组员那种的打工牛马不算，诶，我还真挺好奇的，讲讲呗。”
萧烬羽抬眼看他，嘴角勾了点笑，“那你想想吧，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粉身碎骨，魂都找不到了。”
林洄之沉默半响，最后憋出了个“哦”，他根本没看见萧烬羽轻松的表情，在心里琢磨这人是什么瘟神吗，怎么身边人不是死就是散的。
“表情这么严肃……不是吧，你真信啊？我说什么你都信？这么单纯，哪天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什么？”林洄之有点懵，一抬头，对上了萧烬羽俊朗带笑的面容，愣了一瞬。
萧烬羽看着他脸色半分钟内变了又变，觉得这鬼怎么这么好玩，悠哉的问：“还想认识吗？”
这人笑成这样……神魂俱灭，他是鬼，神魂俱灭就是彻彻底底的死亡，从世界上消失了，所以这人刚没走心，甚至可能还诅咒了自己一把。
想明白后林洄之直接就想窜过来打人，“你又逗我？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劣啊！”
然后被萧烬羽摁了回去，“消停会儿，今晚不睡了？”
林洄之一个枕头砸过去，“快去洗澡。”
萧烬羽洗完出来时，房间里昏暗无比，只开了盏床头灯。林洄之整个人陷在自己被子里，露出个头，正趴在枕头上玩游戏，听声音像是植物大战僵尸。
刚吹过的头发软乎乎的，暖灯一照透出点光，蓬松的像是羊毛小卷，让人忍不住就想上手rua。
他边玩边时不时爬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瓷杯喝水，见萧烬羽来了，道：“这水是你给我倒的吗？你好贴心啊，不敢想未来你女朋友该多幸福。唉说到这个……你几岁了？沈浩都有女朋友你应该也有吧，毕竟你长得这么帅又事业有成的，我看抖音里讲你这种都是相亲争着抢着要的类型，不过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女朋友，怎么……”
“停停停打住。”萧烬羽被这连环炮似的话问的一愣一愣的，差点脱口而出师父别念了。
他反应过来后趁林洄之不注意，直接夺过他的手机，“没有女朋友，你话太多了，睡觉！以后少刷点抖音，脑子都看坏了。”
“我要跟上这个时代啊……唉我僵尸还没打完呢，要是把脑子吃了你赔啊！”林洄之直接扑过来要抢手机，以行动表示抗议。
这小鬼力气不大，折腾起来没完没了，萧烬羽一开始根本按不住，这么下去今晚别想睡了。没办法，他只能撑起半个身子借力，三两下攥住林洄之手腕，把人老老实实按住。
林洄之还要挣扎，萧烬羽只好再加点力，压得更深，手臂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别扑腾了，这个点了你真一点不累啊？快睡觉。”
两人挨的有点近，吐息都要扑到对方脸上，林洄之的注意力控制不住的落到萧烬羽眼角的绯红泪痣上，灯光一照，那里显得更浅了。
一种说不出的共鸣感，有点悲伤。离这么近，看得再清晰不过了，那个泪痣的位置，那个颜色，林洄之总觉得在自己支离破碎的记忆里见到过，不过这感觉转瞬即逝，流水般只一瞬就没了。
但怎么可能呢，他跟萧烬羽根本就不是同一时期的人。
“你愣什么神……不是，你怎么看着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我弄疼你了？”萧烬羽微微卸了点力。
心脏猛的跳了两下，脸颊蹭地就热了，林洄之突然觉得这姿势格外别扭，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
他松了劲，“我老实还不行吗，你快放手……”
“游戏有存档。”萧烬羽放开了手，躺回自己那边，顺手关了床头灯。
周围一下子陷入漆黑，萧烬羽刚在撑在他上方的样子还在脑中晃，林洄之心里乱糟糟的，头一次感觉自己乱了阵脚，忍不住的想要快点恢复记忆想起执念，但现在显然无法实现。
最后只好爬起来又喝了口水来压心里的烦躁，顺带在心里骂萧烬羽一天天哪来这么多牛劲这会儿怎么不用你那破红绳了……
“吱呀——”
门突然开了条缝，又缓缓合上。林洄之赶紧抬头看。
“怎么了？”萧烬羽小声问。
“没事，是豆包。”
就听地板上传来轻微的哒哒声，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
林洄之看见萧烬羽坐起来，他伸出一只手拽他：“你干嘛？”
“关门。”
“不用，它已经关好了，我看得见。”
“这家伙还会关门？”萧烬羽有些意外。
“你看你一点都不关心豆包，”林洄之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人家可聪明了。”
话音刚落，豆包就轻盈地跳上床，直接窝到林洄之头上揣着手坐了下来，还蹭了蹭他的头发，然后就不动了，安安静静cos一辆小卡车。
林洄之抻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这两天它一直跟我睡，好像真的能认出人，是靠气味吗？”
“可能吧。”萧烬羽应了一声，心中产生些微疑惑。
豆包小时候其实是只流浪猫，萧时跃捡来的，他们一起养了一年，主人就出事了。这小家伙平时不是很粘人，甚至还有些高冷，就跟萧时跃亲，对他也只是会蹲下来叫摸的程度，对别的人是直接快闪，根本不叫摸。
这些天……豆包好像和林洄之格外亲近，程度堪比萧时跃了，甚至比当初还会撒娇，一猫一鬼在最初互相“恐吓”之后仿佛结下了友谊，豆包时不时就喜欢往林洄之怀里钻，又或是在他身边睡觉，是觉得安全么？
萧烬羽有些纳闷。
“快睡吧，再熬天就亮了。”
算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大概是那鬼使出什么手段哄骗豆包了，最近家里猫条量下的特别快。
“嗯。”萧烬羽轻声应。
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