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试试新调的奶茶。」他笑着拍了拍怀里的包裹，牛皮纸里传出茶叶与酥油的香气。

柳红眼睛一亮，立刻解下腰间佩着的藏刀。两柄短刀并排放在柜台上，刀柄上的红宝石与绿松石交相辉映，拼合成完整的吉祥结图案。

赛穆忽然握住她的手，指腹上的茧子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现在说这不是定情信物...」他低笑，「怕是没人信了。」

柜台后的珠帘被风吹得叮咚作响，柳红耳尖发烫，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顶阁留着呢，一直留着。」

赛穆的手指悄悄收紧，将柳红的手握得更牢了些。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能不能在顶阁添些藏族的装饰？挂几幅唐卡，再摆个铜佛......」

柳红佯装生气，猛地抽回手，叉腰瞪他：「哟，住店还这么多要求？」她故意板着脸，指尖戳了戳赛穆的胸膛，「你当会宾楼是你家啊？」

赛穆立刻双手合十，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柳红女侠息怒！」他眨眨眼，声音却软了下来，「我就是......想家的时候，能看看熟悉的挂画。」「想家？」柳红一愣，杏眼圆睁，「你什么意思？」

赛穆忽然重新拉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打算......留在中原，不走了。」

柳红呼吸一滞，耳尖瞬间红透。她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会宾楼都能听见。「你......」她声音微颤，「你那草原上的牛羊怎么办？你阿爸能同意？」

赛穆低笑，「阿爸说，既然我的心早就像跑丢的牦牛一样追不回来......」他故意拖长声调，看着柳红渐渐泛红的脸颊，「不如就让我在中原安家。」

柜台后的算盘突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却藏不住柳红嘴角的笑意：「那......那顶阁的唐卡，得用最好的金线绣的！」

「好，」赛穆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她的发丝，「都听掌柜的。」

永和宫

当观保将皇上和五阿哥的意思转达给欣荣时，她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茶水溅湿了袖口。 「阿玛，」欣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女儿竟是从您口中才得知自己的终身大事？」

观保一愣，随即皱眉：「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五阿哥仁厚，允你另择良缘，已是天大的恩典。」

欣荣深吸一口气，忽然跪了下来：「女儿...女儿其实一直心仪常来府上的明轩表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只是从前总想着女子当以贞静为要，从不敢表露半分...」

观保震惊地望着女儿。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的欣荣，此刻眼中竟燃着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这两年在永和宫，」欣荣攥紧了帕子，「女儿听说了太多故事——五阿哥为赛娅公主抗旨不尊，皇上为还珠格格打破祖制，香妃娘娘与蒙丹生死相随...」她的声音渐渐坚定，「女儿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窗外桂花簌簌落下，观保长叹一声。他忽然想起那个总爱带着新奇玩意来府上的那拉家小子，每次来都要偷偷往欣荣院里塞些小礼物。

「明轩那孩子...」观保沉吟道，「如今正在兵部当差，倒是出息了。」欣荣眼睛一亮，却听父亲话锋一转：「但你可知，若选这条路，便再没有回头余地？」

「女儿知道。」欣荣挺直腰背，眼中含泪却带笑，「就像还珠格格说的——宁可痛痛快快活一天，也不要浑浑噩噩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