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我居然有一天能从你嘴里听到『成何体统』这四个字!」笑声未落,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警觉,猛地伸手抓住正在他周围游动的小燕子的脚踝,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水花飞溅间,乾隆再次将小燕子牢牢圈在怀中,这次却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你这游泳...也是这两年在大理学会的吧?」他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说,是谁教你的?」
小燕子一看他这副模样,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猜到他肯定是想歪了。她存心逗他,故意东张西望,支支吾吾道:「这个嘛……您知道的,在大理我亲近的也就那几个人……」她掰着手指数起来:「哥哥这位知府大人太忙,晴儿不会游泳……」突然她拖长声调,「那就只能是班——」
乾隆的脸色果然越来越黑,眉头紧锁,圈着她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小燕子见状,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能是班上的孩子啦!」
她笑得前仰后合,溅起的水花打在乾隆脸上:「您也去过我教书的私塾,那些孩子很多都是洱海渔民家的孩子,我陪着他们玩的时候,他们教我的!」她调皮地戳了戳乾隆的胸膛,「看您想到哪儿去了?」
听到这里,乾隆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惩罚性地捏着她的脸颊:「我很难不想歪啊。记得你说过,和班杰明相识,就是他救了个落水的小孩,你还说他水性极好。」
小燕子也不甘示弱,伸手揉着他的脸颊,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哟,您记得这么清楚啊?」乾隆顺势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低声道:「你的事,我自然上心。」
「既然万岁爷记性这么好,那我考考您——」她嘴上逞强,心里却甜滋滋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穿的什么衣服?」乾隆挑眉,不假思索道:「灰色的补丁短衫。」他顿了顿,眼中带着促狭,「我当时还在想,哪里来的小脏丫头。」
小燕子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不依不饶地追问:「那...我们第一次亲亲是什么时候?」乾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笑道:「某个疯丫头为了在宫里玩蹴鞠,主动投怀送抱还送亲亲。」
「那是个意外!不算!」小燕子羞恼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全泼在乾隆脸上,「再答!」乾隆一把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她拉近:「那就是出巡时...你发着烧,却死活不肯看太医...」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硬逼着我亲你...」
「哪有?!」小燕子瞪圆了眼睛,脸颊涨得通红,「明明就是你...」剩下的话,被乾隆以吻封缄。这个吻悠长而温柔,带着湖水的清凉,又透着阳光的暖意。小燕子起初还气呼呼地捶打他的肩膀,渐渐地,手臂却不由自主环上了他的脖颈。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乾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现在...想起来了吗?」小燕子红着脸小声嘟囔:「...您就会欺负人...」乾隆笑着捏了捏她红透的耳垂,「那也只欺负你一个。」
小燕子甜甜地笑着,却又突然抿住嘴,不依不饶地说:「还没考完呢!」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从「我刀伤昏迷醒来后,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我冰嬉时跳的是哪支曲子?」等回忆类的问题,问到「我在大理这两年,你有多想我?」、「要是我说再也不回宫了,你怎么办?」等明摆着要套情话的问题。
乾隆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却还是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他时而捏捏她的鼻尖,时而轻吻她的额头,每一个回答都让小燕子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最后,小燕子拉着他的手,像只小鸭子似的趴在水面上轻轻踢着水花。夕阳的余晖洒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映出细碎的金光。她轻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您真的会爱我一辈子吗?」
乾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突然将她整个人托出水面,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湖水从他们身上滑落,在夕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我会用一辈子来回答这个问题。」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从你闯进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小燕子的眼眶突然红了,她紧紧搂住乾隆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那...那说好了等您八十岁,我也要这样考您...」乾隆笑着点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八十岁还让你考。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现在是不是该想想怎么上岸了?再泡下去,再泡下去,怕是要着凉了。」
小燕子这才破涕为笑,看着两人湿透的衣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呼:「哎呀!从船上跳下来容易,这可要怎么爬上去啊?」乾隆闻言大笑,捏了捏她湿漉漉的脸颊:「你这小燕子是成了水鸭子了吗?会游就不会飞了?」
小燕子这才如梦初醒地「啊」了一声,眼睛亮起来:「对哦!」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借着水的浮力,他们同时轻点脚尖,身形轻盈地跃出水面,如比翼双飞的鸟儿般稳稳落在小船上。
夕阳眏在小船上,小燕子拧着湿透的衣袖,乾隆则拿起船桨。小船缓缓划过金色的湖面,向着岸边的小木屋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