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对舞蹈存有的那么一点敬意。
真相和宁所猜想得差不多,他沉吟片刻,问道:"你是怕重蹈覆辙,担心温辞会像十三年前那样不顾一切的跑去救你,对么?"
常言点点头,又无奈道,"可我又不得不放火。"
因为只有模拟出当年的场景,才能摧毁温辞的心理防线,让副本顺利崩塌。
就像当时林卿乐目睹林清悦又一次从天台一跃而下那样,心理防线崩塌,进而导致副本崩塌。
“为什么要帮他?"他只是这么问道。
"因为我不希望他被困在过去,困在那场大火里。"常言愁容满面,"十三年了,他从来没有从那场大火中逃出来。他不该是这样。"
“所以……帮帮我好吗?"
她近乎垦求。
宁沂答应了:"那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打算很平静地过完这一天,当然了,我不知道我可以做什么。"常言语气很淡,表情有些许茫然,"我明明不喜欢跳舞,可一直到现在,我能想到的,我能做的事情也只剩下跳舞。"
但她不会再去跳舞。
"算了,一会儿去阿辞房间吧,我要把他玩过的都玩一遍。"
***
温辞始终僵直着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还是常言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嘈:"你什么时候这么呆了?平时不还挺机灵一只的吗?"
气氛终于缓和,宁沂率先回应:"常言都坦诚成这样了,你俩是不是得好好聊聊?"
他起身拎起桌子上的一份早餐,敲响纪珂的房门,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温辞瞬间变脸,又恢复为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嘴角挂上几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样子你是和他串通好了?你们这反应可不正常。"他又赶在常言开口前补充,"不过我对你们约定了什么不在意,总归不会害我。"
要害早害了,而且宁沂是绝对站在他这一方的。
他又喝了口豆浆:"所以,怎么渡罪?"
常言笑着,有些感慨:“这才是你。"
这才是温辞本该有的模样,不懂就问,有话就大大方方地讲,不用藏着掖着情绪,也不用顾全大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害怕出错,也不用担忧其他。
之前那个总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情绪,心思缜密的他,看似完美优秀,实际上全是伪装。
"我其实不打算做什么,就剩下这一天了,陪我做做我没做过的事情好么?"
常言轻轻恳求。
温辞看着女孩柔和的眉眼,终于卸下全部伪装,笑得自然:"好。"
***
"你小时候居然玩这个。"宁沂好奇地摆弄一个构造缜密的机器人模型,感叹道,"你拼这个的时候,居然只花了三个小时。"
温辞正在指导常言怎样搭建一个像宁沂手里一样的模型,闻言挑眉:"怎么?你需要三个小时么?"
天才少年的名号绝不是白来,且宁沂接触的知识也类似于这个,甚至比这个还要复杂,他不信对方做不到。
"可能不用吧。"宁沂又接着打量起其它东西起来,"你房间怎么这么多好玩的。"
他们四个人再加上常言,此时正待在温辞的房间里,好奇地把玩着一些小孩子才会有的玩具。
常言对温辞的机器人模型很感兴趣,奈何她从没接触过,从零开始多少会有点难度。
好在温辞足够耐心。
"你房间里没有这些吗?"温辞抽空回应他,有些纳闷宁沂怎么会对这些可以说得上幼稚的模型感兴趣。
他还以为宁沂应该接触过这些。
"没有。"宁沂又玩起了另一个模型,"我房间里全是理论概念类的书籍,多到堆不下,怎么可能会放这些。"
而且就算放了他也没那精力玩。
虽然研究过许多比这些小孩子玩的模型还要复杂上百倍的东西,但到头来,他发现自己却只喜欢这些简单又美好的东西。
温辞的世界简单到他连触摸都得小心翼翼,更惶再多一点的。
“那我们还有点像。"常言一边拼接模型一边开玩笑道,"都没怎么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一遍。"
她说完又有些感慨:“我是这机会了但是你还是有机会的。出去之后可得使劲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一次,不然后面可得后悔死。"
然后温辞拆掉她刚刚乱拼的步骤,说道:"专心点。”
“哦。”常言老老实实地重拼。
纪珂早就接触过这些,没什么感慨,这会儿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宁沂闲聊,林卿乐则坐在一旁看看常言拼模型。
这是少有的温馨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