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夜席安抬手用尽全身力气去推那只丧尸的头，手按在它脸上，皮肤是凉而滑腻，像摸到一块腐烂的肉。

她另一只手去够匕首。

够到了。

抽出匕首，夜席安用力朝那只丧尸头上砍。

一下，两下，三下。

丧尸不动了。

她喘着气，撑着地想起来，但腿疼得使不上力。

身后，周衍的火球在不远处炸开，原生的冰刃划过空气，李青禾的喊声从某个方向传来。

夜席安靠在一棵树干上，低头看自己的小腿。

裤腿被咬烂了，露出底下的皮肤。伤口不大但深，几个牙印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她盯着伤口看了两秒，然后闭上眼，试图发动异能。

回去。

回早上。

回任何一个能改变这一切的时间点。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的意识还在这里，还在这个树林里，腿上还在疼。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第三次。

感染值涨的非常快，基本是以1秒1点在增长。

上个副本奖励的药片仅能将感染值和失控值一起归0而已，根本无法阻止感染的蔓延，只能拖延点时间。

有什么用呢？最多是徒然增添痛苦。

眼前一黑。

再睁眼的时候，她站在宿舍。

[玩家：3706]

[生命值：100]

[状态值：70]

[体力值：100]

[失控值：20]

[未知状态值：0]

夜席安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腿。

裤腿完好，小腿上没有伤口，没有血液。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皮肤光滑，什么都没留下。

她抬头，李青禾站在她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还好吗？”

“不怎么好……”夜席安有点犯恶心。

上个副本死的足够快，加上当时她并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了，所以一直到副本结束时都对“死亡”没有确切反应。

而这一次，在被丧尸咬住前她先是耗了许多体力逃命，又被张欣颖用藤蔓拖拽了十几米，身上又是撞伤又是割伤。被丧尸咬中后她吃了药片，导致本来快满的感染值归0，硬生生流了三分钟的血才被弹出异能，这三分钟里还又被丧尸啃了好几口。

简直就是噩梦。

胃里一阵翻涌。夜席安扶着墙，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额头抵在手背上，凉凉的，全是汗。

过了几秒，夜席安直起身，走到床边蹲下来。

床底除了那层薄薄的灰空无一物。

果然如此。

夜席安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手。冷水冲过手指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几秒。她脸色实在苍白，即使异能中的疲惫不会被带出，但眼神中透露的绝望让她看起来摇摇欲坠。

她关上水龙头，走出去，回到床边坐下。

李青禾坐到她旁边，两人安静的靠在一起。

敲门声在晚上九点多响起。

三下，很轻。

李青禾起身走过去，手搭在门把上：“谁？”

“我，林染。”门外顿了顿，另一个声音接着响起，“还有张欣颖。方便开下门吗？”

李青禾回头看了一眼夜席安。夜席安点了点头。

门开了。

林染站在前面，张欣颖在她身后半步。走廊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席安靠在床头，目光从林染脸上滑过，落在张欣颖身上。

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女孩。

二十多岁，低马尾，外面的冲锋衣脱掉了，露出里面穿的穿一件白色毛衣，袖口微微起球。她五官长得很柔和，不是那种会让人警惕的长相。

“那个……”林染开口，“我们俩进副本前忘记买吃的了，现在有点饿，又不好意思去敲男生的门，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多余的食物？”

在她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张欣颖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夜席安猜测她此时正观察该将苔藓放在何处。

“我们可以用水换。”张欣颖在后面补了一句，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就这个，在商业区买的。”

“行啊，我有点压缩饼干。”李青禾从储物栏里翻出两包，递过去，“换就不用换了，我这儿还有，先拿着吃吧。”

“谢谢谢谢！”林染接过去，分了一包给张欣颖，两人脸上都露出笑容，“那我们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门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秒，然后消失。

夜席安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人心难测。她以前听过这句话，但在学校较简单的人际关系里她从未真正体会过，也可能是她足够幸运吧。

夜席安担心销毁苔藓会让张欣颖换种方式来监视她们，便将其丢进了卫生间，这样即使张欣颖可以通过植物窃听的话也听不清他们具体讲了什么。

反正……她也活不了很久了。夜席安想。

第一天的采集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