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在夜席安的带领下，两人花一早上就将异能里一整天的量采完了。

下午，跟随大部队出了研究所后，两人就直接绕路回宿舍休息了。

宿舍里，夜席安将研究所的地图画给李青禾，又将几人的异能基本告诉了她。

唯一让人存疑的是全复由。

虽然他展示过控制藤蔓，但夜席安不觉得全复由是植物系的异能。

晚上，夜席安迟迟难以入睡，不像异能中那样经历了大量的体力活，此时她清醒的可怕。

大脑里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抑或是突然出现她被咬后的场景。

“怎么了？”李青禾坐起来，“你在异能中还经历了什么？”

为了不让李青禾还要分出心思来顾着她的心理问题，夜席安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李青禾在黑暗中看不见她的摇头，见她一直不说话，便直接下床来到夜席安床边。

“你真的没事吗？”李青禾摸向夜席安的额头，汗涔涔的，“需要我陪你一会儿吗？”

夜席安没再反对，李青禾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让人靠近她就能安心下来。在李青禾的陪伴下她逐渐有了困意，但即使睡着了也只是浅浅的，并没有休息好。

第二天白天也照异能中一样度过。

下午时候，夜席安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和李青禾并排。

张欣颖走在最前面，旁边是林染，偶尔低头找找草药，偶尔抬头和旁边的人说句话。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光线越来越暗，手电筒的光柱在林间晃来晃去。

夜席安放慢脚步，让自己和李青禾保持在队伍偏后的位置。张欣颖在前方十几米，和林染一起走在最前面。

第一只丧尸从左侧灌木丛冲出来时，林染的声音才刚响起：“有东西……”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像之前那次一样，同时出现，像是早就在那里等着。

“撤！”周衍喊。

人群往后撤。

夜席安没像上一次那样落在最后。她提前往队伍中间靠了一点，紧跟在全复由后面。李青禾在她旁边，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张欣颖在和上次一样的位置，离队伍有十几米。

夜席安一边跑，一边用余光盯着她。

三只丧尸朝张欣颖围过去。最近的那只已经不到五米。

张欣颖双手按在地上。

来了。

夜席安脚下发力，往前跑。

她没回头看，没去确认藤蔓从哪个方向来。她只是跑，一直朝前，甚至为了防止被拖走，她还一手一个的抓着全复由和李青禾。

身后有什么东西从落叶底下钻出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夜席安用余光瞥过去，一根藤蔓从她脚后跟的位置窜出来，追到她身后两三米的地方，然后软下去，够不到了。

张欣颖蹲在原地，双手还按在地上。她抬起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盯着夜席安。

森林太黑，夜席安看不清她的表情。

张欣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藤蔓从她周围钻出来，缠住靠近她的丧尸，趁机从后面追来。

但源源不断的有丧尸追来，他们盯上这个落单又没有很大伤害力的人，连堵路的丧尸都少了些。

于是张欣颖被围住了。

“张欣颖！”林染的声音从前面方向传来，尖利得刺耳。

但没人能过去帮忙。丧尸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封住了所有退路。

张欣颖在藤蔓的掩护下往外冲，但丧尸太多。她跑出来几步，又被堵回去。一只丧尸扑上来，咬住她的小腿。

她惨叫了一声。

那声音很短，像什么东西被掐断了。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她还在动，还在挣扎，从藤蔓的缝隙里往外爬。她爬出来两三米，站起来，踉跄着往研究所的方向跑。

跑出去不出十几步，她就摔倒了。

张欣颖趴在地上，手脚还在动，但动作越来越奇怪。

她的膝盖在刚刚的挣扎中好像错位了，脖子也扭向一边，但是她抬起了头。那张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眼睛灰白，嘴角流着黑色的液体。

她踉跄地站起来，然后转身，跳跃着朝队伍扑来。

周衍的火球砸在她身上。她又落回地上，像断了线的风筝。

人群继续往后撤，林染的哭声从前面传来。

虽然有李青禾帮忙恢复体力，但夜席安还是感觉双腿已经不是在大脑的控制下行动了。

研究所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将潮湿的腐臭味和丧尸的嘶吼隔绝在外面。

夜席安靠在墙上，低头看自己的腿。裤腿完好，只是有点泥土，小腿上没有伤口，没有血。

她把手插进冲锋衣的口袋里，没让别人看见颤抖的双手。

食堂里没有人说话。

七个人出去，六个人回来。

林染坐在角落，低着头，肩膀偶尔抖一下。周衍坐在她旁边，一句话没说。

原生靠在墙上，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异能消耗太大还是别的什么。

李青禾坐在夜席安旁边，没说话。

“明天……”周衍开口，声音有点哑，“明天还要继续采集。虽然草药够了，但还没有丧尸血。”

没人接话。

食堂里又安静下来。

夜席安站起来往外走。李青禾跟着她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那盏灯在闪。

“你提前知道？”李青禾的声音很轻。

夜席安没回答，只是一直闷头向宿舍走。

两人走回宿舍，门关上。夜席安在床头坐下。

疲惫、庆幸、压抑在心中的恐惧，夜席安靠在冰冷的墙上，整个人剧烈的颤抖。

“夜席安！”李青禾难得这样冲她说话，“你在异能里看到的绝对不是这样对吗？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