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复由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瓶子看了看。他对着光晃了晃，那滴暗红色跟着液体晃荡，但没有散开。

“是丧尸血。”他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

夜席安把瓶子放回箱子，又打开旁边几个。最上面几层都是干净的淡黄色，但往下翻，有七八瓶底部都沉着那种暗红色。不是每一瓶都有，但数量不少。

“大脑营养补给是什么？保健品吗？”全复由声音压得很低。

“实验室里有一个大脑。”夜席安回答。

她又盯着那些瓶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最上面那层重新码好，把箱子盖回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走廊里一个人影晃过去，是那个眼镜男研究员，端着茶杯，没往这边看。

等他走远，全复由才开口：“这事要告诉其他人吗？”

夜席安想了想：“先不说，我们马上去看一眼。”

全复由点点头。

森林里。

其余四人正将一块巨大的石头向研究所大门所在的洞口搬移。

石头比想象中大。四人合力抬一块，走几步就要歇一下。周衍在最前面扛着最重的位置，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原生在后面抬着另一边，脸色也不好看。林染和李青禾在旁边托着边角，尽量分担重量。

“快了，再走两百米。”周衍咬着牙说。

话音刚落，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窣声。

所有人同时停下。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密，越来越近。不是一只两只，是一大群。

“退！”周衍扔下手里的石头，“快退！”

来不及了。

第一只丧尸从左侧灌木丛里冲出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不是之前那种零散几只，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它们从树后、从草丛里、从低矮的树枝上跳下来，灰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林间晃动着，朝四人涌来。

周衍抬手，火球轰出去，炸开一片。但丧尸太多了，前面的被炸飞，后面的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撤撤撤！”周衍一边轰一边往后退。

林染速度快，第一时间往后撤。李青禾跟在她后面，周衍断后，原生在中间掩护。

但丧尸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封住了所有退路。

眼看最近的丧尸已经扑到五米之内，原生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们先回研究所。”他说。

周衍一愣：“你说什么？”

原生没回头。他把手里的冰刃往地上一插，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刻，周围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那种“有点冷”的下降，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周衍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李青禾的脚步顿了一下，林染打了个哆嗦。

“快点走！”原生喊。

他双手合在胸前，掌心相对，中间慢慢凝出一团白色的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冷，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结霜。

那团白光逐渐扩大，转眼间就扩大到他的胸口大小，边缘跳跃着细碎的冰晶。

三人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寒意，追着他们的后背涌来。

李青禾回头看了一眼，以原生为中心，一片白色的寒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树木被冰封，草叶变成冰雕，那些涌上来的丧尸在一瞬间定格，保持着扑击的姿势，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寒潮追到他们脚后跟的时候，三人冲进研究所，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门板上立刻结起一层白霜。

周衍转身用力推了两下，门纹丝不动。他掌心燃起一小簇火焰，朝铁门靠近，但寒霜更本没有任何融化的痕迹。

十分钟后，门上的冰才开始有所变化。

周衍迅速融开门上的冰碴，推门出去。

外面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树木披着厚厚的冰甲，枝条低垂，有些被压断了，横在地上。草叶变成了透明的冰雕，踩上去咔嚓作响。丧尸到处都是，保持着各种姿势，每一只都被冰封住了。

他们找到原生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周围一圈土地是唯一没有被冰覆盖的地方。

李青禾冲上去，手搭在他的肩上。

“多谢。”原生说，“我的异能一发动就回清空体力值。”

周衍往四周看了一圈：“趁他们还不能动，快点采血！”

林染从背包里翻出试管和针管，在那些冰封的丧尸身上采集血液。

冰很厚，针管扎不进去。周衍用手心的火烤化一小块冰，露出下面的皮肤，林染赶紧把针管扎进去。

采了十几管，够了。

“石头呢？”周衍问。

李青禾指了指不远处。之前他们抬的那块石头还扔在原地，周围一圈也全是冰封的丧尸。

周衍将石头周围的冰融化，三人过去把石头抬起来。他们抬着石头往回走，穿过那些冰封的丧尸，穿过披着冰甲的树木，走回研究所门口。

洞口并不算大，这一块石头已经能遮住一大半。他们把石头放在洞口，转身又出去，找了更多石头，一块一块搬回来，垒在门口。

一个小时后，一号门被彻底堵死。

周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林染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李青禾蹲在原生旁边，两人也都累的不行。

“总算是不用再出门了。”林染说。

其他三人虽没接话，但都用力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