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都快吃完了,可伯父这几日也没出现……”
“山上有处温泉,你若无趣,可去那里玩耍。”
萧凌云听着欣喜径直坐起身来,想了想又躺下:“这样不好吧,毕竟我是请乔伯父下山的,又是吃他鸽子,又是郊游。”
“没事,他不是把自己关起来了,他又见不着。”
“可是心诚则灵。”萧凌云说着不由得望向天空,暗自祈愿着,她是不信鬼神之说的,此刻好像也只能信这个了。
“我爹不是神明,心诚对他没用。”乔朗月接着说道,将书分一半同萧凌云看:“我看这话本里说……你就不想同你那小郎君去泡鸳鸯浴?”
“这实在……”
……
“太好啦!”
屋舍内厢房两侧一边住着乔朗月,一边住着乔清风和林达,他们二人已经多日未曾亲近。在郊野之中酣畅淋漓一番,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在。
温泉池中热气腾腾,地石烧得滚烫,将水面之下烧得通红,水面之外又显得格外的白皙,这几日沈隐随着林达练武身上总是淤青满布,来温泉池泡上一阵倒是有活络筋骨之功效。
“若有一日,娘子不是长公主,可愿随臣隐居在这郊野之中。”沈隐问道。
萧凌云看着他,她眼中的情欲还未散去,大脑仍有些飘飘然,恰是这时,说出的话更合她内心所愿:
“我不愿意。”
“长安风云诡谲变化,天下英豪齐聚一堂,我可能是那有意识的白子,也可能是被暗中操纵着的黑子,可是能站在那棋盘,我便觉得兴奋。”
“那臣于殿下而言算什么?”沈隐问得有些黏黏糊糊。
“棋罐,一番厮杀之后,棋子总要回到棋罐中去的。”萧凌云的手环上他的脖颈,绵绵道:“这如现在,我就在夫君的怀抱之中。”
端起一旁岸上的酒杯,此酒已经被萧凌云下了血,又欲哄着沈隐喝下:
“夫君,再喝一杯吧,我们再来一局。”
沈隐看着此杯眼神忽而变得幽微不明,还是接过,在萧凌云的视线下正欲饮下,他却突然喊到:
“娘子,你看那是什么!”
萧凌云顺着他的指引向身后看去,沈隐趁机将杯中酒倾倒进池子里。
“好像是能吃的果子!”
说着,萧凌云踮起脚摘了一串红彤彤的翠果,那红彤彤的的翠果沿着枝杆而下,差了一人高,就快要坠入热池之中。
“此果下酒应该是好喝的。”
萧凌云摘着果子回过身来,沈隐杯中的酒依旧满盈,她取一枚果子放入其中:
“尝尝!”
“好喝。”
待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萧凌云进而放了下了心,投入到缠绵之中。
……
“萧姐姐,你这里是受伤了吗?”乔清风指着萧凌云脖颈处一块红晕说道。
萧凌云同沈隐在温泉处游玩至日暮而下方归,一进门,林达就扑上来喊“饿”。拉着沈隐就去厨房做美味佳肴,萧凌云随乔清风在厨房外择取一些青菜。
童言无忌,萧凌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答复,满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啊——”
一脚飞踢将乔清风座下的板凳踹飞。
“叫什么萧姐姐!我不是同你说要叫长公主吗!”乔朗月责骂道。
乔清风也觉得委屈,从地上站起来揉着痛处,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是殿下让我喊她萧姐姐的。”
长姐的巴掌就要落下,乔清风忙改了口对着萧凌云作揖道:“殿下。”
林达从厨房内走出,端起摘好的菜品又欲走,不忘手摸着乔清风的头,哄道:
“小清风你还小!回了长安,你再大些,哥哥再告诉你今日为何挨了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豪放的尾音未落,萧凌云一道扫堂腿而过,尘土飞扬,幸得林达眼疾脚快,半空腾起,金鸡稳稳落地,就连遗落的那一纸菜叶也被他反手捞起。
“呼——”
林达爽气长叹一声,对自己刚刚的稳稳落地很是满意,伸手撩了一把刘海,就在这一刻可手中的菜却被一旁的人夺走,笤帚重重落在他身上。
“我弟还需要你来教!你可别误人子弟。”
举笤帚的正是乔朗月。
“你!你!你!你知道我的老大是谁吗!”林达喊着不公,换来的又是一记笤帚。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乔朗月反问道,将菜篮丢给一旁的萧凌云,继而又挥起笤帚:“打的就是你!”
这起纷争的焦点似乎从一件事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林达从小和萧凌云他们一同长大,乔朗月也是,她自然知道林达是那位的贴身侍从。
林达见笤帚又要落下,躲着笤帚,满院乱飞。
“乔小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姐救我啊!小姐!”
“殿下!救我啊殿下!”
萧凌云充耳不闻,用意念闭上五感,忽视林达的惨状,端起菜篮给沈隐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