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内,珠帘之后坐着的依旧是长公主,长公主身侧站着的,还是春卷宫令。
侍从缓缓入内,作揖通报道:
“殿下,莫四水求见。”
“请。”
“诺——”
……
不一会儿,莫四水到了。
他已经穿上暗影楼楼主专有的黑色披风,那披风历时千载,暗月风化之后所道之地都会布下一股腥气,让人闻风,丧胆。
“莫四水已完成长公主所托,还请长公主随我前去暗影楼,共享大业。”莫四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
珠帘之后的人影微动,却没有走出珠帘,抬手示意之下,一旁的春卷宫令先开了口:
“来人!备马!”
“殿下要出门!”
“诺——”门外的侍从答应道,开始为长公主的出行做着准备。
……
此次出行,长公主仅带了一马,两人人,手持墨色长剑,就随着莫四水来到暗影楼驻地。
暗影楼就驻扎在京外不远处的高山之上,此地高山常年笼罩着一层黑雾,湿气从沼泽中抽离,又迷散至山上各处,看起来阴森非常,倒是与暗影楼的作风相配,来无影去无踪。
莫四水的视线落到了长公主手上的墨色长剑,心中生出疑惑,据暗影楼搜集到的消息,长公主萧凌云在战场上或使长枪,或使长剑。
那把长剑名唤青霄,传闻在白日无光之地,也能焕发出青色的冷光。
可此刻她手上的墨色长剑,平平无奇,像是寻常武学之事从打铁铺便可以寻得之物。
莫四水尽量恭顺着问出心中所疑:“长公主今日怎么没带青霄?”
“本宫要带什么武器,还要你来管?”长公主只是盯着眼前的高楼,喝斥道。
暗影楼在高山只上又建高楼,高楼高耸入云,似与天际相连,想不到暗影楼在人间只能行于隐秘之地,却在自家驻地却妄想窥探天机。
“是是是,是莫四水失言了。”莫四水作揖道:“请。”
抬手请贵客上楼,悄悄抬眼打量着长公主旁边的莫愁,她身后的那对峨眉刺仍在,应该是错不了,莫四水再想多校对几眼,却被对方察觉,生瞪了回来。
以前莫愁还在楼里之时,莫四水是站在莫九香那边的,自然与莫愁,一向不太对付。
……
进了山门,还有层层台阶,台阶数不到尽头,九阶出现一个平台,平台两侧的长廊上各有一人驻守,尖刃对准来人,从上至下,约莫数百人,数但冷冽的目光打在长公主等人身上。
约莫行至中断,此刻前可隐隐望见主楼石门,后却忘不了山门,只可窥见冷冽目光,如果这数百人要想将中间几人截杀在此,手到擒来,连一块髌骨都不会留下。
走在前侧左边的莫四水忽而停了,转而对后侧中间处的长公主问道:
“殿下,可还能继续向上走?”
长公主说道:“尚可。”
可嘴角之间呼出的喘息甚重。
“可我不想再让长公主往上走了。”
说罢,莫四水又腾空而上了几个台阶,持手中的楼主令示意道:
“吾乃新任暗影楼楼主,特命尔等在此击杀长公主萧凌云,不得有误。”
“是!”喊声粗矿绵延,有万里之势,如滔天巨浪般扑向中间二人。
“慢着——”有一道声响从天而降,语态沉稳得当,却厚重有力。
众人抬头向上望去,便看到一道黑轿从天而降,除了黑披风,令牌,这便是最后一道楼主专属之物。
黑轿停在石门之前,从上向下的气势将暗影楼中的雾蒙蒙撕开,众魑魅魍魉皆暴露在亮堂堂的日光之下,都些许不适应,不由得迷起了眼睛。
山越高,楼也高,离那日头便是更近一些,也更刺眼一些。
从黑轿走出一人,不是什么得仙的天人,而是前前任暗影楼楼主莫十安。
魑魅魍魉开始交头接耳:
“是楼主?”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可是是楼主无疑?”
……
莫四水转头望去,那黑轿之前的确实暗影楼楼主莫十安。
不是……不可能。
莫十安被莫九香和他联手绞死,怎么可能还活生生站在众魑魅魍魉之前。
“你究竟是何人!”
“楼主已死!”
在莫四水疑惑之余,却有一心急着提前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忽而,一道短剑从莫十安的袖口处飞出,原是一片,又转成一个圆,接着转成一个球,在暗影楼上空盘旋绕完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莫十安的手上,变成最初的一片细刃,刃尖还沾着些许鲜血。
刚刚发出质疑之声的人却已经不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片成肉片,就连血水也未曾察觉,能紧贴着那翩翩皮肉,风一刮起,一片片血腥之气贴合在众人脸上,熟悉的恐惧油然而生。
这是暗影楼前任楼主莫十安独创的——千肉刀,莫十安的弟子在前几日就已经被莫四水铲除殆尽。这世间还会此招的除了莫十安,就只有莫愁一个。
可暗影楼的人自然认得莫愁,她正站在长公主身侧。
那黑轿之前的那人,只能是……
“尔等见了楼主,还不速速跪拜。”莫十安喝斥道。
威压之下,千鬼臣服之声四起,就连莫四水也弯了膝骨:
“参见楼主。”
“楼主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