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门将萧凌云拉出承乾殿,萧凌云一边走一边喊到:
“皇兄!皇兄!你说好要立我为皇太女的皇兄!”
“皇兄!皇兄!我恨你皇兄!”
……
萧凌云被狼狈拖出承乾殿,萧凌风继而走下台阶将地上的乔元素扶起来,很是热切:
“乔伯父,一切都是皇妹的错,孤在此替皇妹向伯父认错。”
“陛下客气了。”乔元素悻悻答道,
“伯父既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孤身为晚辈当好好赔罪才是,朝中右相之位尚有空缺,不知伯父可愿出任右相。”
江逾白为左相,右相为尊,无人敢在他之上,右相之位便一直空着,又各部主事暂代处理政务。
“臣一直隐居山野哪里担得起右相之责。”
“孤的父亲自孤小的时候就夸伯父才学,伯父自然是担得起右相之位。”
“既然陛下盛情相邀,那臣自是愿意的。”
“臣等参见乔相。”文武百官皆拜服。
江逾白就这么看着二人互相推搡,直到火气渐消,自己才意识到中了计,让乔元素爬到他头上做右相,可自己在朝堂之上就中了计吗?好像要更早?
但江逾白没有再往深处想,他自认为足够强大,没有必要被这些小疑虑困住脚步,想明白这点,又露出了老成的微笑。
“今日闹了这么一通,孤也累了。”萧凌风说道:“那两个前朝遗孤就先扔到死牢里去,再听候发落。”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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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进去——”林达一脚将沈隐飞踹至死牢的地上,地上铺设干草,就是脏了点,皮肤倒是没什么损伤。
沈瑶也被带进了隔壁牢房,她一直听从指令,所以没遭受之外的伤害。倒是林达一直对沈隐,不留任何情面,甚至很苛刻,一路上走得慢了就踹。
对两人态度的不同,不是林达个人的偏见,是受到两个人的托付,一个是腊八,嘱咐他对沈瑶要好生照顾。一个是萧凌风,嘱咐他对沈隐一定要往死里整。
萧凌风不喜欢配不上长公主的人惦记萧凌云。
这个世界上会让他好生照顾沈隐的只有长公主,很可惜,今天某些情况,没有提前同长公主商量。
“林达!你为什么要背叛殿下!”沈隐发了狂,抓着死牢的栏杆,怒骂道。
“沈兄!我称呼你一声沈兄!纯粹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
“我有许多好兄弟,王成,周勇,陈伟,春卷,腊八,枫糖,还有崔长乐……这些与陛下,殿下出生入死打江山的人才算得上是兄弟。”
“你算什么?你不过是长公主喜欢的人罢了。”
“长公主今日喜欢这个,明日喜欢那个,难道我要同每一个都称兄道弟吗?”
“沈兄可能不知,特别是那王成,同长公主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沙场情谊都比你长久比你深刻,那时候上阵杀敌,长公主陷入敌军的包围圈,为了救出长公主,王成还为长公主挨了一刀……”
“你为长公主做了什么?你能保护长公主吗?”
“应该是不能的。”
林达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本来打算走的,又让人将牢房的门打开。
其实总共有三个人,他差点忘了另一个人对沈隐的嘱托。
林达走入牢房,连连活动筋骨,将身上的每一处关节都活动开来,发出骨节相碰的声音。
“呼——”林达长叹一口气,渐渐向沈隐逼近:“对不住了,沈隐。”
“你要做甚?”
下一刻,沈隐直接被一拳打飞,林达的拳脚如雷雨般落下。
……
沈隐在死牢内被打成烂泥之前,林达收了手,准备离开,还落下一句话:
“还有,听说前去琅琊军传讯的小黄门,被王成杀了,王成听闻长公主被斥责,带着琅琊军往长安来了,当真是忠心。”
小皇门才刚刚走出宫城,怎么可能传回新的消息。
林达还是顾及往日情分,透露了一点破绽,希望沈隐不是蠢的,能看出这是一个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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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瑶已经睡下,沈隐坐在一旁的草榻上愣得出神。
他的嘴角暗红色的伤口已经结痂,一只腿屈着,另一只腿只能伸着。一只手放在伸着的那只腿伤按揉,试图缓解疼痛,另一只手只能向下耷拉着。
死牢里有少许的水,还有一个干瘪的小窝窝头,算是这一天的吃食,根本不足以饱腹,沈隐连吃痛的力气的都没有,幽幽的含着一口气低低地喘息着。
两道脚步声逐渐向这里逼近,狱卒和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死牢里,在沈瑶的牢房门口站定,沈隐不由得绷紧了头皮,原本腐败阴湿的空气中,突然充盈着一股淡淡的栾花香。
“将军,还请从速。”
“多谢。”
见狱卒退下,那黑袍人左右查看一番,来到沈隐的牢房门口,用钥匙打开。
沈隐和沈瑶的牢房是连着的,只有一墙之隔。
在沈隐疑惑的视线里,那黑袍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对沈隐来说十分陌生的脸。
“是我。”萧凌云开口道,用的却是腊八的面皮,沈隐没有见过腊八。
萧凌云向耳后一扯,露出自己本来的面容,将那张腊八面具放置一旁。
萧凌风将她关在长公主府是计划里的一环,那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出来,还好有莫北往,她擅制面皮,萧凌云得以来黑牢与沈隐相见。
沈隐看到她的面容,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却只短短停留了两刻,继而又被灰暗色的眸子取代,嘴角抽动,发出几声低低的苦笑。
“怎么伤成这样,是谁对你下的手?”萧凌云伸手想抚过他脸颊处的伤口,沈隐侧头躲开,拒绝了她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