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最近不知又开始不让着长公主了,两个祖宗一吵架,林达得劝架。这是萧帅临终所托,他不敢不从。
但是这两祖宗他哪劝得动啊,求求大帅夫人快快显灵,放林达一条性命。
……
“别装了!快叫太医!”萧凌风对林达猛得摇晃。
林达睁开眼,萧凌风将萧凌云抱在怀中,萧凌云原本跪着的那处地砖不止冰凉,还带着血。
意识到是什么后,林达同萧凌风抱着萧凌云夺门而出。
……
“你小子当真是有些本事,我都有点佩服了。”
承乾殿后殿密室之内,沈隐被一阵男声唤醒,他惊觉自己依旧尚在人世,但全身都被绑在大圆盘上。
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身着黄色龙袍,一个身着玄色大内侍卫服侍,正对着他玩飞刀。
飞刀呼啸而过和砸在板上将木板砸穿的声响一样大,一刀接着一刀砸向沈隐,刀刀命中,却刀刀避开身体要害,不给他的恐惧留下喘息之机。
“前朝覆灭,最该死得皇子没死。”
“鸠酒致命,你喝了也没死。”
“还同我的妹妹做了夫妻,你可当——真——是——有——福气。”
这句话,萧凌风一共砸了五个飞刀。
萧凌云的血可解百毒,包括鸠酒,因着萧凌云一直偷偷给沈隐喂血的缘故,随不是像萧凌云一样成了百毒不侵之身,但沈隐体内一直有解药在,鸠酒于他并无大碍。
萧凌风知道此事更气了,小时候母亲为了给萧凌云习得温家秘术,萧凌云吃了多少苦头,最后竟让这外人占了便宜。
“自我掖庭看到你!我那傻妹妹不知道,我可早就知道你,心——术——不——正!”
“惦记我妹妹的,你不是第一个,但是唯一一个得逞了的”
“那姓宋的小时候吃的苦头最多,也没你福气大!”
“陛下,给那宋昭康衣服里塞蜈蚣是我提的主意,蜈蚣也是我抓的,塞蜈蚣的也是我。”林达在一旁忙邀功。
“赏!姓萧的跟我说了,要我给你涨工钱!涨!”
“谢陛下。”
林达内心直犯嘀咕,这俩祖宗黑了脸就骂对方“姓萧的”,好像是他们就不信萧,只有林达信萧的。
“飞——”
萧凌风扎得累了,林达同时还得到了萧凌风手中的全部飞刀。萧凌风是纯恨,飞得用力吓人。林达就不一样了,他纯想玩,不按套路出刀。
“噢还有个姓江的小子来着,他死得无人知晓,还好,我还记得他。”
“陛下仁慈。”林达停了手中的飞刀,不忘回头恭维几句,又继续乱飞手中短刀。
“呸——”沈隐从喉中咯出一口痰,还残留着毒血血丝。
“你们萧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公主负了我!陛下还要杀了我!”
“沈兄,你可不要胡说,长公主对你可是真心。”林达叉着腰说道,手中的飞刀穿过食指在林达的手上转出花样。
“你别叫我沈兄,我把你当成朋友,你却背叛了我!”沈隐看起来心中有诸多不满:“长公主的男宠如流水,有了我还与王成纠缠不休,我不过是偶尔一床伴罢了!”
“她还夺了我的记忆,意图把我制成她的吊手傀儡。”
一连串的怒吼几乎耗尽了沈隐所有心力,他不由得一阵呛咳,快要将胃胆倾咳而出。
闻及此事,原本坐在案牍边悠闲饮茶的萧凌风也眯着眼,皱着眉,两手插在腰间站起来,对着一旁的林达问道:
“你干的?”
“是,陛下。”
“干得漂亮!赏!”
“谢陛下!”继而,林达又对着沈隐说道:“长公主根本没有背叛你,一切都是你心中杜撰而成的。”
“沈兄不妨仔细想想,我究竟是怎么说的。”
沈隐懵了,空着眼,开始回忆起林达的每一句话。
——听说了吗,王成听闻长公主被斥责,带着琅琊军往长安来了,当真是忠心。
可琅琊军根本没有往长安来,甚至没有离开驻地。
而且当初林达说这话时,派去琅琊的小黄门甚至才刚出长安,怎么可能提前知晓王成的所作所为,从此处开始,就是一个局。
——沈兄可能不知,王成同长公主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沙场情谊……那时候……王成还为长公主挨了一刀。
萧凌云在萧家军中仅在萧凌风之下,王成身为四虎将为上挡刀实合情理,就如同春卷也会为长公主挡刀一般。
沙场情谊也不一定只有男女之情,就像林达虽然与长公主关系甚密,但林达心有所属沈隐是知情的,长公主同林达二人并无私情。
——长公主与琅琊军将领王成私交甚深,常有书信往来。
往来书信也不一定是情书,可能是军务汇报,而且长公主府上书信很多,并不止王成一个。
……
“是你!根本就不相信她!”
萧凌风的声音再度将沈隐拉回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