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隐不解,但照着学。
这天夜里,沈隐正准备歇下。
从掖庭外闯入一大把官兵,扒了他的衣衫将他从床上五花大绑捆起来,丟到院中跪着。
八个月过去,又从春天,到了冬日。
寒风萧瑟,沈隐只觉寒风刺骨,不自觉昏晕过去,又被棍棒打起来继续跪着。
萧凌风真是疯了!沈隐心里暗骂道
数不清是第几次醒来,这次醒来,沈隐眼前确实白茫茫的雪花,雪足足有三尺高。
下雪了,长安的第一场初雪。
沈隐早就冻得麻木,全身没有知觉,身上红得似血,冻疮横生,身边的士兵依旧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有好几次沈隐都觉得熬不过要死了,生前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身上回走。
不知道长公主怎么样了,是不是遇到了了新的人,早就将他抛之脑后……
也不知道沈瑶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牵连……
还有母亲,现在去找母亲,不知还能否找到……
……
反复来了好几次,沈隐甚至觉得是不是死得有些太容易了,算了,他也分不清是死了还是活着……
看守他的士兵转而又换了新的花样,见他身上生了冻疮,不管不顾地朝他泼热水。
热水烫伤冻溃的皮肤,又从表皮化气挥发,又带走热度。
又泼。
热。
冷。
更冷。
烫。
刺。
很刺。
……
直到一个小黄门来到此处,带着喜色。
“事情已了,将军们可以回去了。”
沈隐身上绑着的绳结被解开,士兵随小黄门离去,这次,小黄门没有带太医过来为沈隐医治,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
又过了几日,林达如约而至,不出意外,沈隐又被打趴下。
太医终于来了。
以往是太医院繁忙的缘故还是如何,太医总是匆匆包扎完就走,也不同沈隐多说一句话。
这次,太医并不赶时间,甚至开始同沈隐说话,沈隐这才了解到也挺之外的情况。
萧凌风的妃子难产下一女后身亡,所以几日前,士兵突然闯入给沈隐来这么一遭是因为萧凌风死了妃子,找沈隐泄火。
搞明白这件事,沈隐暗自呸了一口唾沫。
当着太医的面,沈隐不好真骂些什么。
心里早就把狗砸碎狗东西这些难听的词汇往萧凌风身上堆叠:
——他死了娘子跟我有何关系!他娘子肚子又与我无关!狗东西!
……
那妃子虽然死了,但孩子却活了下来,一出生就被封为永宁公主。因宫中无妃嫔适合教养公主,公主便被送出宫由凌云长公主进行教养。
——长公主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替狗东西照顾公主!真是命苦!
——呸,萧凌风!你真不是人!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残暴的狗皇帝!
……
两年一晃而过,沈隐的武力反应都有了质的飞跃,甚至有时候林达在沈隐手底下都吃不着好处,只能勉强同沈隐打个平手。
他骨质清奇,若从小开始训练,成为天下武学奇才也不为过,可惜,没有如果。
“狗皇帝!你敢不敢放我出去!”
沈隐又一次把林达打趴下,对着一旁太师椅上的人影说道。
后来林达每次来找沈隐打架,萧凌风索性让人搬了把太师椅坐在一旁观战。
永宁公主似乎很得萧凌风宠爱,每次来观战,萧凌风总抱着襁褓里的永宁公主。
等永宁长公主大了一些,萧凌风就带着永宁公主在一旁玩耍,遇到血腥之处,就将永宁公主放到萧凌风腿上,捂住她的耳朵,与萧凌风直视。
正如此刻。
“林达身上有利刃,你找到它,杀了我,你今天就能出去。”
萧凌风蛮不在乎,还在做鬼脸换永宁公主笑颜。
闻及此言,沈隐在林达身上好一通翻找,终于在鞋履处找到了短刃,挥起短刃就朝着萧凌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