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捕……他?”苏小月盯着地上的尸体,好似明白些什么。
她立刻安排秀儿道:“告诉他们家里在办法事,不许他们进来,冲撞神佛没人承担的起。这话你让管家去说,你亲自去叫天人们起床,无论做什么姿态,一定要热闹起来,银钱好说。”
秀儿干脆利索的答应,苏小月看向秋泓道:“一定是衙门的人不可信了,谢璃才给咱们报信。”
秋泓蹲在地上检查这尸体。谢璃出身陈郡谢氏,光是这个身份就够人尊敬的,怎么还会有人敢动她呢?
都怪自己太过警惕,听到窗外的动静当下便打出一掌,虽说不是全力,可对方毕竟是位伤者。
这下好,一应信息全无,上哪去救人。
“你认识的江湖朋友多,打听打听。”苏小月急得来回踱步,不知为何这心里就是不舒坦,总觉得谢璃出事与那些皇单有关。
秋泓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二人前几天刚因为这事吵过一架,所以默契的谁也没有多说。
“这尸体……”秋泓还在考虑如何处理,万一官兵进来也好有个说法。
苏小月推着她道:“我想办法解决,你快去寻谢璃。”
“好。”
蹬着几下房檐秋泓飞身离去,她先去寻谢璟,这小姑娘和她姐姐关系不错,总归能知道些线索,可惜她居住的小院没人。
正要离开却碰到顾璋。
顾璋视秋泓为仇敌,二人见面肯定没好脸色,他以谢家人的口吻询问秋泓为何出现在此。
秋泓懒得与之计较转身就走。顾璋最是看不惯她这副眼高于顶的傲气模样,当下便出了手。
他腿功不错,下盘十分的稳,典型的北派武功路数,大开大合,灌劲于腿脚,要是不小心挨上一脚,定比那木棍打得还要痛。
秋泓毫不逊色,她身材虽说较之娇小,但胜在灵动敏捷,内力又强过三个顾璋。
她有心留对方一命,而顾璋却抽出兵刃。
“过分了。”秋泓不再收劲儿,凝力出击使得顾璋退后数步撞到墙壁才停下,一大口血吐出,尽管如此他依旧愤恨的看向秋泓道:“你到底是谁,几天不见为何内力又涨上一成!”
“打你,我从没用过全力。”嘲讽的话相当刺耳。
被羞辱的顾璋朝天怒吼,他奋力打出一拳,有猛虎之势,却被秋泓用双掌包裹轻易化解。
“看在谢璃面子上我不许你计较。我还有事,别再缠我。”
“出来!”伴随着顾璋这声,屋里出来不少江湖人,就见他指着秋泓道:“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罗酆山余孽!方才你们也瞧见了,此人内力每天都在增长,定是练了邪门歪道!”
那声罗酆山余孽让秋泓紧张起来,她后撤一步,撩起衣摆系与腰间,将自己整理利索方便接下来的打斗。
这伙人本来是对顾璋的话半信半疑,但与之交手后发现此人的内力深不可测,年纪轻轻有如此功力,着实少见。
更重要的是此人有意隐瞒本门招式,即使如此也能抵挡住一二十人的围攻,实力不凡。
与宝刀长剑所对抗的只有一柄短小的匕首,而就是这个匕首与众人打了个平手。
“年轻人,报上师门,咱们谈谈。”
“与你们有什么好谈的。”
道貌岸然之辈,打不过就开始套近乎,谁知道有什么阴招等着呢。
还真让秋泓猜对了,顾璋甩出石灰让其避让不及,火辣辣的刺激到睁不开双眸。
视线受限,耳朵成了唯一的眼睛,秋泓闭气凝神根据声音来抵挡对方功势。可尽管她的听力再厉害,也比不过康健的眼睛。
她被迫处于下风,好在这些江湖人没有要绞杀的意思,他们只打算擒了这位好好审问其与罗酆山的关系,最好能问出有关噬经手的信息。
绳索套了过来,脖子躲过束缚却避不开脚下的障碍。
像此类争斗,一旦倒地再想起身可就难了。
秋泓被强压着跪地,她调动浑身内力将身边数人震出百米。
顾璋立刻指着道:“快看,她的内力又上了一成,还说不是邪门歪道!”
这下江湖人对秋泓是势在必得。
硬刚是刚不过的,秋泓开口道:“顾璋!你知不知道谢璃已经失踪五天,我此次就是为了寻她。”
“少他妈唬我,在信州就没人敢动谢家人!”
“今晨谢璃的手下翻窗带信,浑身是血。哦,对了,那人下巴处有个大痣,右胳膊被烫伤过。”
“程成?”这下顾璋有了反应,连忙替秋泓格挡下一刀道:“先别打,让他说完。”
秋泓便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还特地强调衙门来宁府逮人的事情。
最后强调道:“别再纠缠我,谢璃真的有危险。”
顾璋自嘲的笑了笑,他揪上秋泓的衣领一路将其逼至身后墙边,手劲儿加重道:“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帮忙查账,那些官老爷的账是那么好查的吗?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
“与我有何干系,我不过是按照她的要求行事。”
“因为你让谢璃看到希望!她若是查不到什么自会离去,朝廷会再派别的人来查,反正不会是她。”
果然,谢璃就是来查信州的。
“你先松开我,救人要紧。”
“不妨告诉你吧,谢璃是我的未婚妻,你永远永远不会站到她的身边。她的任何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跟什么啊,撒手!”秋泓着急清理眼睛,否则真怕被石灰给烧坏了。
可顾璋却存了杀心,明明他与谢璃从小亲近,而她却在紧要关头去寻求这账房的帮助。
嫉妒已经让他面目全非,不动声色的扬起匕首。
“小心!”身后的江湖人还算有些道义,方才顾璋使阴招就令人不耻,这次竟还要下死手。
及时的提醒让秋泓躲过致命一击,她的手死死握住离心口仅有一寸的利刃。
血液顺着尖刃落下,她失望的摇头道:“你根本就不爱谢璃,全是占有欲在作祟。”
“你凭什么这么说!”
“谢璃遭遇危险,就连我这个外人都是第一时间寻找她的下落,而你,却在此争风吃醋。”秋泓冷笑一声道:“谢璃嫁给你,还真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说罢,尖刃转变方向刺进顾璋的胸口。
秋泓惯会恶心人,她得意的扬起下巴道:“你这样的人,谢璃看不上可太正常了。”
秋泓解决完顾璋后,对那些江湖人道:“如诸位所见,此人与我有些矛盾。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他中意的女子与我是两情相悦。此人妄图从中作梗,这才撒了弥天大谎坑骗各位。”
她的话基本上已经得到取信,毕竟刚才与顾璋的谈话,众人都有听到。
掏出手帕擦着眼继续道:“在下出身天道院。但已还俗,不愿连累师门,方才没有表述,原谅则个。”她看向躺倒在地的顾璋道:“我一时气愤失手错杀此人,恐怕要亡命天涯。诸位皆乃侠义之辈,咱们江湖再见。”
按理说秋泓应该将这些人全部杀掉,但这伙人武功虽不算顶尖但也不错。近乎二十人全部杀掉实在费劲,更何况她着急去寻谢璃的下落,扯个谎先对付过去。
她握紧匕首观察对方的反应,就在此刻从天而降一波黑衣人,二话不说落地便杀,动作干脆利落。
“拜见尊上。”方才还穷凶极恶的人纷纷抱拳行礼,从他们身后走出一人,笑盈盈的道:“罗酆山出来的人还真是鬼话连篇。”
他脚尖轻点,确定一旁的人已经死光,颇为惋惜的摇摇头才看向秋泓道:“瞧瞧,又死那么些人。”
“清臣?”秋泓的疑惑还未出口,叶清臣便道:“小璟出事了,不过你放心,她已被我救下。这不,她安排我来取些东西,正好碰到你。”
“所以.....”秋泓指着他身后那些个杀手,取个东西至于带这么多人嘛。
“安全起见。”他取完东西拉过秋泓道:“走吧,你来不就是为了见小璟吗?我带你去见。”
众人飞身离去,徒留横七竖八的尸体。忽得指头微动,顾璋费力的抬眸,方才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罗酆山的余孽,果然在信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