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竞舒最受不了的其实是第三个否则之后的内容,否则什么?你要否认什么?我明明能感受到你之前的转变,妥协,放纵,即将顺其自然的。
你不可以把这一切都全盘否定,你不能这么做。
曲竞舒死死盯着曲之晏的脸,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曲之晏的表情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依旧是冷静,从容,看上去异常淡定,嘴角甚至挂着浅笑,仿佛刚刚一直在陈述的,都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他好像把自己的过去当成玩笑说出口,可曲竞舒却根本不可能把那当成是玩笑。
“什么够了?”
他甚至还又闲心来反问,曲竞舒却根本不打算让他再开口说话了。
既然这张嘴只能说出难听的话,那就不要再说了,做点别的,做点……
曲竞舒变得有些兴奋,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打算让曲之晏这张嘴做的事情,他直接就扑了过去。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曲之晏轻而易举地按回了门上。
捏着手中只剩骨头跟皮的腕子,曲之晏轻轻叹了口气。
看着他一脸震惊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他又迅速变得恼羞成怒,神色狰狞,笑容中仿佛都带着一丝癫狂,“怎么?想报复是么?我允许你咬死我!张嘴啊!看到喉结了吧?朝这里咬下去啊!”
曲竞舒嘶声道,把所有情绪都藏在了这份癫狂之后,他控制不住那些消极的想法,那就干脆做个疯子吧!
此时他已经彻底忘了自己曾经是怎么阻止曲之晏自杀的,两人的身份似乎已经彻底颠倒,一心求死的变成了他自己,而那个曾经消极活着的人,成了决定命运的主宰者。
曲之晏看着明显已经陷入自己情绪之中的曲竞舒,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你冷静点。”
“我现在很冷静,我在冷静地请求你,请求你一口咬死我吧。我知道你想报复我,来,我让你来报复。”
曲竞舒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任由曲之晏按着他,控制着他,他甚至微微昂起头,主动露出自己脆弱的咽喉。
曲之晏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你既然拼了命地恳求,那就如你所愿。
右手粗暴地扯开曲竞舒的衣领,纽扣崩开,露出颈侧被衣服覆盖的肩膀,有什么浅色的圆点从眼前一闪而过,曲之晏没有在意,只是照着斜方肌,狠狠地咬了下去。
曲之晏将曲竞舒整个人抱在怀里,用力到两人的肋骨都隐隐作痛,曲竞舒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有意地放纵,还是不敢相信曲之晏居然会真的去咬他,却只咬在了这个地方。
咬到口中隐隐尝到血腥味了,曲之晏才松开嘴,一手拎着曲竞舒的衣领,一手重新打开门。
“我已经咬完了,现在你可以滚了,别再回来。”
说完,就将人一把搡了出去。
“砰!”
用力关上门,曲之晏恶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气。
“真是疯了。”
他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说曲竞舒,还是在说他自己。
站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许久,曲之晏才回到卧室,拿起电话,打到了前台。
“我想请问一下,未经客人允许,就擅自让人来房间堵门,贵酒店的管理制度上,是不是存在什么纰漏?需不需要我跟你们总部沟通一下有关员工的培训问题?”
曲之晏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礼貌。
属于曲竞舒的血腥味还停留在口腔中,也让他这看似平静的话中,带上了跟曲竞舒如出一辙的,隐隐的强势与压迫。
“我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他语气温和,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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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城郊的路上,曲竞舒开着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
依旧维持着被曲之晏推搡出门的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曲竞舒右手离开方向盘,摸向自己的左肩。
指尖探进那个整齐牙齿留下的完整咬痕中,指甲刮过深陷进皮肉的伤口,用力感受,细细描摹。
旁边那辆车的副驾驶上坐着个年轻的女孩,正神色惊恐地看过来,看着曲竞舒笑得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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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之晏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十一层的高级行政套房中,环顾四周。
过了一会,他才对着身边一脸忐忑的值班经理,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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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映出了几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一脸凶相的男人的影子。
这几个人精致来到酒店前台,给值班的工作人员展示手机上的照片,声音严厉地问道。
“这个人,在你们这里办过入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