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愤裹挟着欲望使人晕头转向，泄愤似的报复心思来得又急又快。

过火的举动青涩而没有章法。

时钦：...

等荒唐事折腾完毕，室内一片狼藉，早已过了午膳时辰。

“对了，芫儿昨夜想说什么来着？”时钦体贴的替夫人布菜，忽然想起昨夜情动时对方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说什么？

昨夜什么话都被堵在口里，这人牛劲一上来，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说什么。

本想将一切和盘托出，反而被埋怨床榻之上分心，被狠狠要了两次。

拜托，她哪儿来的力气说话？？？

饿极了的汤芫只想吃饭，手上瞧着慢条斯理实则一刻没停，眼神看向哪儿，那道菜便会立刻出现在碗里。

罪魁祸首十分配合，甚至抽空盛了碗汤。

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用饭，眼神舍不得移开分毫。

时钦知道自己昨夜有些过分，但彼此袒露心声交付所有信任...这让他如何忍得住。

吃饱喝足，汤芫抱着手炉发呆，过度的情事使她十分困乏。

“芫儿可要歇一歇？”

时钦看着她小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的模样有些心疼，至于昨夜没说完的话，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此话入耳汤芫立刻清醒过来，连连摇头：“不、不了。”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看见床就腿软。

“还是说回我的梦吧，”汤芫干笑：“昨夜说到哪儿了？”

时钦来了兴趣：“说时常梦到太子会死，齐王逼宫。”

“别不当回事，”汤芫不太理解他的八卦之心，郑重其事：“前些年梦里诸多事都被一一应证，只是齐王如今提前回京倒是和梦里不太相符。”

对这些话时钦表示质疑，依他掌握的消息来看，太子如今虽落了难，但陛下并没有轻易动摇储位的意思。

元崇要真有本事逼宫，当年便不会乖乖出京就藩。

但秉承着夫人大过天的原则并没有反驳。

只是自家夫人噩梦缠身，这么下去也不是事，抽空还是得去寺里拜一拜，或者那个和尚不管用的话...下次换个道士？

他天马行空的想着，慵懒的询问细节：“芫儿说诸多事被一一应证，比如？”

沙哑的嗓音带着欢愉后的余韵，听的人面红耳赤勾人心魄。

“比如之前梦到过曹琮，”汤芫不自然的别过脸轻咳，恨不能堵住耳朵：“梦里曹大人会死在从北疆的回京途中。”

“好巧不巧，那段时间风雨楼中恰巧有人出价，要买他一条命。”

时钦皱眉，曹琮回京...那段时间他正好被困在松竹馆，忙着洗劫山匪‘挣钱’赎身，似乎是有这么一次刺杀，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动手的刺客连尸体都没找着。

他迟疑：“但曹琮至今还活得好好的，这与芫儿的梦境实在有些出入。”

汤芫点头赞同：“当然，我想办法将此事提前告知了曹大人。”

“...？”

当时夫人尚未与自己订婚，这么早就与姓曹的有了交集？

莫名的不安袭来，时钦藏好自己的醋意，刨根问底：“芫儿救他作甚？”

“不久的将来有一场仗等着他呢，再说了，这样的忠义之士，不该死，更不该死在小人之手。”汤芫解释得理所应当。

曹琮这样的人，或许耿介不知变通，却坚守本心上对得起皇帝下对得起黎民百姓。

“他适合做个忠肝义胆的将军驰骋疆场，而不是困于皇城毁于百官悠悠之口。”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时钦被酸涩冲昏了头脑艰难地克制着，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几个字：“是吗？”

“芫儿很...欣赏他？”

几乎是立刻，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改了口吻，用近乎撒娇的语气问出了最在乎的事。

“芫儿的梦里难道没有我吗？”

他甚至是有些自负的，何必与那更姓曹的争，芫儿再怎么欣赏他的最后不还是选了自己。

哼。

芫儿爱的是自己！

有的有的，怎么会没有。

汤芫看了他眼又一眼，默默地在心里打腹稿，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当众祭旗。

和曹琮比起来，很难说谁更命苦一些。

若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被祭旗她可能不太理解，那么手握私兵得太子倚重，三番两次刺杀齐王心腹的人会有这样的结局就说得通了。

时钦被夫人的小眼神看得心里痒痒，面上还装得一本正经：“有吗？”

“额...皇帝死后，三皇子灵前继位，齐王元崇打着奔丧的旗号带兵直奔京师，京城被围三月后城破。”

旖旎的氛围一扫而空，时钦的眼神锐利起来。

“夫君第一个被祭旗，时家也没能逃脱...齐王称帝后血洗京师。”

“十室九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