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白有点恼,坐直了身体,“我很克制的!”他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对方感受的人。
莫竹这次连笑都懒得笑了,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不然我现在已经昏过去了对吗?”
曲江白张了张嘴,想说“是你自己答应的”,想说“你不也挺享受的”,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算了。他重新躺下,从后面轻轻抱住莫竹,深吸一口气,“睡吧。”莫竹身上一直是一股淡淡的医院消毒水味,他以前并不喜欢这种味道,但现在觉得也还好,甚至给这个梦一样的晚上增添了很多真实感。
怀里的人动了动,头微微朝后靠过来,声音里带着将睡未睡的困意,“床……睡得下吧?”
曲江白确实已经快睡到床沿了,要靠抱着莫竹的力撑着才能不掉下去,“如果睡不下,怎么办呢?”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秒,随即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那就……抱得再紧一点。”
说完这句,莫竹就不再说话了,留下曲江白一个人宕机,良久,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更深地拥进怀里。
好吧,床小,所以拥抱名正言顺。
…………
第二天早上,莫竹按生物钟醒来,他尝试用最小的动作从后面人的怀里钻出来,可他还没动两下,曲江白就醒了,“几点了?”
“七点。”
“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曲江白重新把他抱紧了,“再睡会儿……”
“早饭。”莫竹没好气的解释,“昨天晚上……我都没来得及准备早饭。”
昨晚确实太过混乱和激烈,曲江白听到这话,犹豫着提议,“你……还好吗?要不……我去?”
莫竹转过头,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他,问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小兰要吃南瓜粥。现在厨房里只有整只的南瓜和生米。你会?”
曲江白张了张嘴,沉默了两秒,诚实回答,“……不会。”
“所以,松手。”莫竹掰开他的手坐起来,皱了一下眉,“我昨天晚上的计划全乱了。你就没有?”
曲江白愣了半秒,“我……完了!”
他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睡意全消,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掏里面的手机。他的任务,他的汇报,奚彤!
屏幕按亮的瞬间,他就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提示。从昨晚十一点左右开始,一直持续到几分钟前。他开了一晚上静音,奚彤给他打了一个晚上电话,估计已经急疯了。正好奚彤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曲江白忙不迭地接起来,朝莫竹打了一个手势走出房间去。
电话一接通就是能把人耳朵震聋的怒吼,“曲江白?!你他妈在哪?!还活着吗?!出什么事了?!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
“那个……”曲江白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给不出一个像样的解释,总不能真就说自己跟莫竹搞到一块儿去了吧,真这么说,下一秒奚彤就该杀过来了了。最后他选了一个最安全也最敷衍的解释方法,“那个,我马上回来,回来跟你说,行吗?我现在很安全,真的。”这样他至少还有一会儿可以用来编故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深呼吸。奚彤的声音再次响起,“曲江白,你最好是有个合理的解释。”
然后,电话□□脆利落地挂断了,曲江白举着手机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准备回房间,却发现莫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此刻正靠在房门上,微微皱着眉,目光落在他脸上,“给你惹麻烦了?”
“没……没!”曲江白立刻想到了野餐那次,慌忙解释,“朋友担心……”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莫竹往厨房走,“早饭还吃吗?”
“额,可能来不及了。”曲江白苦恼极了,很好,这下好了,两边都惹毛了。
不过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莫竹从后面抱住了,他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不过莫竹很快就松开了,声音故作轻松,“我人都是你的了,可得负责。”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