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江宁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低沉又带着笑。
“江宁。”
“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是在做梦吧?”
江宁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满溢的深情与不确定,心中一软。
她转过身,在狭小的空间里与他面对面。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认真地说道:“不是梦,贺昀。我们成亲了。”
温热的触感传来,贺昀终于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吻上了那片让他肖想已久的柔软唇瓣。
最初的吻,是试探性的,温柔而缠绵。带着酒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变得滚烫。
江宁有些生涩地回应着他。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他那颗擂鼓般的心跳。原来,这个看似游刃有余的男人,和她一样紧张。
这个发现,也让她莫名的安心。
她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贺昀所有的理智。
他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的温柔,而是带着一丝急切和霸道的掠夺。他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了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江宁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攀附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贺昀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他的眼眸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潮。
“江宁……”他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我在。”她轻声回应,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贺昀不想再忍了,该确认的已经确认过了。
江宁是愿意的。
他把人揽起来,托着臀,抱在怀里往榻边走。
江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贺昀抱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那张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
他将江宁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俯身,撑在她身体两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还记得我上元节说过的话吗?”他问。
江-宁的脑子还有些迷糊,不解地看着他。
“我说,我是在夜观天象,忧国忧民。不冷。”他低笑着,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其实,那天晚上,我很冷,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江宁的心一颤。虽然她都懂,但是听贺昀如此直白的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宁 ”贺昀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我心悦你很久。”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红烛摇曳,光影晃动。
大红的床幔缓缓垂落,遮住了满室春光,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只余下细碎的低语,和渐渐急促的呼吸声,交织成一曲最动人的乐章。
窗外,月上中天,静谧无声。
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是道不尽的缱绻与温柔。
大红色的衣袍凌乱的丢了半床,贺昀劲瘦的脊背在床幔遮掩下显得更加白皙。
江宁随着他折腾,葱白的手指扣在贺昀的腰间。软的如同一汪被坏蛋揉圆搓扁的春水。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短得贺昀总是呢喃着“夫人再来一会儿”。
长到江宁从“相公”到“混蛋你放开。”
……
不知东方之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