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以后了。
我和他没有以后了。
“前往旧金山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WS0908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飞机起飞,从上海飞往旧金山。
*
许教练见时喻确实志不在此,虽觉可惜但没有磨蹭,立马收拾东西回基地,准备下一场总决赛的训练。
他是趁着区赛顺利拿下冠军的休息空档回来的,这次进军全国,他非常盼望时喻能回来一起参赛。
“教练,这次总决赛,一定要时喻过来看。”陈彻给许教练打过去电话。
“又是哪门子歪主意?前几天还反对我回来找时喻。”
说什么时喻的技术已经退化成初中生了,说什么回国期间他就见时喻碰过两次电脑,两次都在给他女朋友建模画发卡……
“这次情况不一样,老许。你就把他带出国。”
他失恋了,陈彻还是有些担心的,时湄还在南半球,上海没有一个人照看时喻,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说得这么容易?我要是能做到,我就让他参赛了。”
“不一样,老许,你去他家里,把门砸开,然后把人绑过来。”
许教练:“……”
“开个玩笑……别当真老许。”电话那头的陈彻调整了吊儿郎当的坐姿。
“你亲自去他家问他,就说,你觉得这次我们能夺冠么。他会来的。”
*
ICC,国际网络安全挑战赛决赛现场。
时喻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台下许教练旁边,望着大屏幕,眼神专注。
赛程过半,时喻忽然开口,“这次可以了。”
许教练看着屏幕自家成员的操作,提着一口心,比分追得太紧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时喻在说什么,“什么?”
屏幕上进行着激烈的角逐,忽然陈彻攻击到对方漏洞,偷到Flag,拉大比分。
时间快要结束,对方在猛烈进攻。
“防住防住。”
“ Time is up.”陈彻眼里满是尽在掌握的黠光。
比赛结束,解说激动人心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恭喜——来自东方的SE战队获得十八届ICC国际网络安全挑战赛年度总冠军!”
许教练从椅子上跳起,蹦到舞台上和队员拥抱。
领奖台上欢呼雀跃,台下呐喊激动,聚光灯打下,SE全体成员是今晚的绝对主角。
陈彻戴着奖牌抱着奖杯和队友高声呐喊时,瞥到台下的时喻,走出人群,一个人走远,背影孤单,却身形挺直。
台上台下,他和他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曾经SE的天才选手,绝对主力。
此情此景,会后悔么?
陈彻忽然笑了,这问题真傻,时喻也傻,所以他绝对不会后悔。
他一个人从繁华的舞台中心走向自己,不需要聚光灯,不需要掌声。
他是一个勇敢的,忠于自己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自由。
……
队内庆功宴结束以后,陈彻拿了一整箱啤酒,“舍命陪君子。”
他听网友说,失恋的人喝几瓶酒睡一觉就好了。
挺有用的,他上次就这样。
这里可给他搞不到中药,而且他怕他那喝法喝出问题。
几小时后。
陈彻:操。比他吃糖还厉害。
“怎么喝酒和你喝药一样?都跟喝水似的?”
时喻从海港边站起身来,“回去了。”
“没事了?”陈彻问了白问。
他嘴硬有事也不会说。
“想清楚了吗?之后干什么。”
路太多也是种烦恼,陈彻想到这儿真是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回学校继续读书,学医么?”他觉得时喻会这么做。
港口的海风吹得人凌乱,时喻停住脚。
“要走不走,要说不说的,好歹吱个声啊?”陈彻也站起身来,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下一秒,时喻倒地。
“诶诶诶诶……”
“操,不能喝还逞强,活该。”
陈彻以为他是醉晕过去了,直到看见他不正常泛红的皮肤,脖子处还起了疹子。
“我去,酒精中毒了?!”
这还没当上医生呢,就急着当病人。
陈彻拨打急救电话,“Hello,I need an ambulance.”
海风很大,掩盖了时喻无意识的呢喃。
没有人知道,风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你平静,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