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栗在城中客栈安安稳稳睡了一夜。
明日还有正事要办,她暂且按下那颗蠢蠢欲动、想要寻欢作乐的心,规规矩矩地养精蓄锐。
翌日一早,师徒四人准时抵达试炼场时,见素已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等了一会了。
上官榈年纪大了,站不住,不知从哪儿搬来个木凳,乖巧且心虚地陪坐在见素身旁。
昼池三人先行过礼,随后依照惯例,先扎半个时辰马步,再练半个时辰剑招。
见素则与上官榈在树下对弈围棋——这玩意儿还是当年见素从凡间带回,亲手教会他的。
说起来,上官榈虽然后来变得没脸没皮,早年却也算是个不懂世事的纯情修仙人士。
只是不知何时起,就愈发活泼懒动了起来。
“师傅,您这局又输了。”
见素落下一子,语气平淡。
在围棋上,上官榈从来不是见素的对手。
连输两局后,他颇有些赌气想要玩赖,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头。
“这围棋下着没劲,为师教你个新玩法!”他兴致勃勃地说道。
“哦?”
见素挑眉,将棋子一一收回棋奁,似乎起了兴致。
“此玩法名为五子棋,规则也很平易近人。”上官榈眉飞色舞地解释,“无论横、竖、斜,只要同色五子连成一线,便算获胜。”
见素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也是那位小师妹教的?”
“呃…哎呀,这个不重要!”上官榈连忙摆手,“这个好玩,我们来试试。黑子先行,我先来!”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将一枚黑子“啪”地拍在棋盘正中央。
见素不置可否,修长手指拈起一枚白子,轻巧地落在黑子正上方。
上官榈嘿嘿一笑,胸有成竹。
这些日子他潜心钻研,精进棋艺,自认对五子棋的各种必胜阵法已颇有心得,算是个中高手了。
心下计议已定,他便开始布设起裤衩阵。
第二颗黑子,落在第一颗黑子左边三格之外的位置。
见素的第二颗白子,则落在第一颗白子的左侧。
上官榈高深莫测地一笑,第三颗黑子精准地落在前两颗黑子中间,向下隔开两格的位置。
见素的第三颗白子,依旧落在第二颗白子的左边。
此时,白棋已然形成了活三之势。
上官榈却不以为意,心中大笑。
呵,不必理会,我阵已成。
他将至关重要的第四颗黑子,下在了第三颗黑子的正下方。
见素终于抬了抬眼皮,唇角微勾,一副觉得很有趣的样子。
“该你了,快下。”上官榈忍不住催促,内心激动不已。
胜负已定,只待他落下第五子,完成那神之一手,便能将这得意大阵完美收网,直接抬走对手。
这裤衩阵至今还无人能解呢!
他甚至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输给裤衩阵,你无需自卑。”
然而,见素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落下第四颗白子——稳稳地放在第三颗白子的左边。
四颗白棋,已然连成一线,形成无懈可击的活四。
白棋,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