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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说网 > 万人恨调戏道友三千遍 > 第41章 意外入邻州

第41章 意外入邻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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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天灵图答复,谢朝生被一股强劲力流冲倒,翻滚着飞出天行舟船身,慌乱间抓紧木沿,这才没有掉下去摔成肉饼。

谢朝生唯恐有人暗算,却见不远处忽然劈来紫电,挂在旗杆上、绣有玄梦宗宗图的旗帜被劈出个洞来,那架势恨不能将天行舟贯穿至地底。

他暗骂倒霉,手上一使劲儿,趁天行舟还未将他甩出去,翻回船板之上。

瓢泼大雨倾泻而来,天行舟遭受风雨影响,在云雾雷雨间左右摇摆。

船厢布帘被掀开,林也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速运轻功,在旗杆后打坐下去。

谢朝生费力爬到林也知身后,与他一起行镇雷诀,两声如一的“定”后,天行舟这才如同被包裹在透明罩中,继续平稳缓慢飞行。

“刚刚是怎么回事啊?”越与从帘后探出脑袋。

谢朝生精疲力尽地慢慢挪回船厢,伏案喘着粗气:“渝州城天象恶劣,船只难免会受影响。”

越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感叹道:“幸亏是在船上,如果还在御剑,不知道要被电劈成什么样了。”

焦尸样呗,还能是什么样。

谢朝生无力回答,闭了闭眸,心脏在胸膛内跳得厉害,仿若有人将他的脑袋夹在锣鼓间,狠狠敲击着。

方才他起诀相较林也知慢了些,要跟上林也知的速度,无论是口诀还是手法,都须比寻常快上几分,而镇雷诀的手法本身算是复杂的一类,一套下来险些叫谢朝生十指交缠在一起。

得亏起效了。

暴雨狂风迟迟不止,路途过于险峻,再加天行舟虽制材上佳,遭雷电劈打,不至于废也脱了层皮,镇雷诀迟早失效,而天灵图遇到险境、受之惊吓,直接变回张普通地图,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几人彻底失了方向。

天行舟需要修补,天灵图需要修养,两样重要的器具竟被一场风雨折损,实在是亏。

三人围坐在方桌前,讲清状况后,谢朝生总结道:“必须停下稍作休整,待雷雨歇停再进渝州。”

镇雷诀果真没撑多久,林也知操控天行舟在一座小城前落下之时,几滴雨随着一声脆响,在船板上打出水滴印子。

林也知在后施法将天行舟隐在结界内,方便时不时出城修补。

越与和谢朝生二人帮不上什么忙,一人抱着鼓囊的包袱,一人抱着天灵图,望着眼前城内景象出神。

这座城大抵只是个小县城,城门都只有长安城半边儿大,石制的城门大大方方地敞着,且无兵将看守,只要是眼力稍好些的人,都能将里头在主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上面挂着县城牌匾,牌匾雕了两个大字:邻州。

谢朝生同越与道:“一会儿进去便找个客栈,一定要找个最贵的。”

越与郑重点地着下巴:“明白。”

越与不明白,谢朝生曾以天为被地为铺,而越与时常跟着师父,从越与这两日作风来看,像是个不拘小节之人,自然,二人都没有那么强烈的住宿要求。

只是林也知,在玄梦宗的被褥是每日更换的,不论春夏秋冬,里衣是日日要换、身子是日日要洗的,不住些贵的客栈,谁来伺候林也知换被褥?谁来不厌其烦地擦拭厢房内的尘灰??

难不成还要他来?

决不!

“五两银子一晚?!你怎么不去抢啊?”越与指着客栈内夸张的饰品道,“你别是把这些东西的成本也算进我们的住宿费用里了!”

掌柜无波无澜,拨点着算盘,闻言掏了掏耳朵:“叫什么叫叫什么叫!爱住不住!都说了今日有贵客包店,能给你住就不错了,嫌贵啊?睡大街去吧!”

气氛剑拔弩张,谢朝生庆幸自己同越与先行进城找客栈,否则叫林也知听到这段对话,不当场回天行舟上才怪。

见越与就要冲上去与掌柜较量,谢朝生急忙扯住越与的胳膊,笑问:“敢问掌柜,五两一晚的厢房,可否带在下去看看?”

掌柜大抵是没想到,自己只是胡乱报价,还有傻子会捧着银子往上凑,当即放下油光发亮的算盘,无视越与,手往旁一伸作‘请’状,对谢朝生道:“这位客官同我来。”

二人随掌柜上楼,沉木色的木梯走一步便发出咯吱声响,谢朝生怀疑这木头薄到他随便用力踩一下就会断裂,五两的价格着实是不值当。

上头的颜色不会也是用染缸里的水泼得吧?

存疑。

二楼空间不算大,但与这条街上的其余客栈相比,已是目前看来最大的了。

走廊横着只能走过两人,为避免拥挤,二人排队似的跟在掌柜身后。

正对梯口的厢房是最小的,大抵是因为没人喜欢住在人来人往的厢房内,那厢房是整个客栈最便宜的,只要二两银子,不过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包了一月。

二人跟着掌柜直朝深处走,终于在尽头停下。

这间厢房与别间不同,门口上了把大锁,掌柜在腰间掏的那捆钥匙,叮叮当当翻了许久,才在众多钥匙中拿起弯月状般的一把铜制钥匙。

这把锁一见便是极老的那种,钥匙费力地在里面来回转了几次,都没能将其打开。

谢朝生耳朵快被磨出茧子,忍不住道:“掌柜的,这锁内机关怕是早就锈了。”

掌柜身型比二人都矮,此刻弯腰鼓捣锁,心头正烦,听少年这样说,斜眼挑他:“那怎么办?”

谢朝生示意其让开,却被越与抢先一步挤开掌柜,他指腹一刮鼻尖,哼声道:“这有什么难的?”

说罢,越与蹲下身子,从腰带内不知何处掏出一把铁丝,将铁丝扭成马掌状,捅进锁里,耳朵凑近锁间,捏着铁丝的指间轻轻一扭,锁里掉了些许废铜粉下来,再扭了两下,咔地一声,锁晃荡着松了环,越与站起身拍了拍落粉的衣裳:“成了。”

掌柜取下锁,哼哼一笑:“小伙子,锁坏了是要赔的。”

越与气得要与他争论,那掌柜额间却突然多了一张符纸,那张符纸发亮一瞬,变成了眉心红印,掌柜的目光瞬间呆滞下来。

谢朝生高束的青丝甩了甩,歪头横插在二人之间,问掌柜道:“这锁是谁弄坏的?”

掌柜麻木地回答:“我。”

谢朝生又问:“这间厢房值多少银子?”

掌柜又答:“原价一两一日。”

谢朝生满意颔首,解开系在腰上的钱袋,挑出四两银子塞给掌柜:“看好了,这是四两,我们要在此处住四晚,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谢朝生又掏出四两:“带他去找个好的厢房,也要四晚,可清楚?”

掌柜呆呆地点了点下巴:“清楚。”

“客官,请跟我走。”掌柜错身带着越与朝走廊另一头走。

谢朝生对着三步一回头的越与挥挥手,示意他放下东西便来汇合,确认越与明白自己意思后,转身进了‘五两一晚’的厢房内。

别的不说,这间厢房虽上了锁,里头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房内有两扇窗,一扇正对大街,另一扇则是对着一条石子铺的小道。

床榻四角高顶着层淡青的落地纱,应当是因炎节将至换上的。

整个厢房内有阵阵花香,谢朝生这才注意到梳妆镜前雾气袅袅的小香炉。

他心情尚好地走至塌边坐下,榻上软铺好似刚被阳光晒过,散出令人闻之舒心的味。

算算时间,林也知快跟着他留的引路小纸人到店了,掌柜脑门儿上的印记也将消失了。

“有枝兄!”越与从门框边探出脑袋,见他在,便走进房转身关上门,“你这也太牛了!”

谢朝生提醒道:“此事莫要让淮瑜君知道,他……”

“哎呀我明白,”越与一拍胸脯,“仙君们都这样,轴嘛!你放心吧有枝兄,我定当替你保密!”

谢朝生面上流露出一种‘孺子可教也’的神情,欣慰地点头,话锋一转,问道:“天灵图呢?可带来了?”

“哦哦哦。”越与从袖口掏出被他卷起的天灵图,“带来了!”

天灵图落在桌面的瞬间,自行升至半空,悬停在远处,‘嘭’地一声,天灵图展开翅膀,又转回那副灵雀模样。

天灵图扑腾着翅膀落在桌上,垂首啄啄自己的羽毛,转头抱怨:“方才太险了!幸好我藏得快!”

“你个小山雀,还是庆幸有枝兄和淮瑜君结镇快吧!否则你造成一坨灰了!”

见越与又要与这灵雀吵起来,谢朝生适时开口:“好了。天灵图,方才那样的天象你不可能感应不到,为何不提前说?”

“不!”

天灵图本想飞身啄越与,闻言转向谢朝生,严肃道:“身为天灵图是可以感应到天象,但方才的并非是寻常的天象!”

谢朝生拧眉,肃然道:“不是寻常天象?这是何意?”

“明知故问!分明是活了几十年的云岐宗弟子,怎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天灵图扇扇翅膀,正要接着说,身边方才还伸手戳自己翅膀的人却‘咣’一声倒在地上。

谢朝生收回手:“你在说什么?”

天灵图道:“你何故隐瞒身份?现在身上邪髓已除,没人会抓你了!”

开启者与天灵图的心神会慢慢相接,此事竟叫他忘了,可他现在慕思越体内,天灵图不该将他前世都摸透。

看来天灵图起始不与自己这个开启者亲近,也是因此原因。确认周围隔音结界无损,他道:“你为何这么早便知道?”

“你鸠占鹊巢占了别人的身体,起始我不知道,但是你身上的魂死味越来越重了!”

魂死指的是魂魄在体内死去,这味道只有非人生灵与神可以嗅到。

可他好好地站在这里,不感丝毫缺处。

谢朝生咬牙,伸出掌心去探自己的心脏,心脏一如既往地卖力为这副身子跳动。

慕思越的那缕魂魄,这副身子原先的主人,此刻是真真的时日无多了。

眼下救司卿宴也是迫在眉睫之事,他不可能用慕思越的身子瞒过修真界一世。

可若是放任慕思越魂死,自己手上就真的沾染了无辜者的性命,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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