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边将军府外,一个小侍女正焦头烂额地东张西望,直到见到冯微月,才将那险些把衣袖攥烂的手松开。
“小姐,你去哪了?到处找不到你真是急死我了,你再不回来,公子都要下悬赏令了。”采芙围着冯微月转了好几圈,“小姐,你这裙子怎么这样脏?”
“许是风沙太大吹上了,哥哥呢?他还没回来吧。”冯微月打个哈哈赶紧转移话题,接着就忙往府里走。
“少爷一直在书房呢,哎,小姐等等我!”
冯微月一把推开书房门,瞧见郑参谋也在,冯时两人在探讨什么东西。
“实在抱歉,我不知道有人。”说着,刚跨过门槛的两人便要退出去。
冯时抬眼看看来人,将手中纸笺卷起,“无妨,不是什么要紧事。”
“那属下先行告退,将军早些定夺。”郑参谋见状便要离开,路过冯微月时皱了皱鼻子,几番犹豫后还是行礼开口,“恕在下无礼,敢问小姐近来可用什么香粉?”
“香粉?我未曾用过。”
冯时倒是饶有兴趣地挑挑眉,“郑参谋可是有心仪的姑娘了?怎么开始问起女儿家用的东西?”
“将军可莫要打趣我了。”郑参谋摇摇头,“只是像山丹花的味道,平嘉常种这些,或做香粉,或做香囊,自平嘉战败后,不少难民来宜安讨生活,难免有手脚不干净的,小姐出门可要小心些。”
“平嘉人…”冯时眯起眼睛。
“那多谢郑参谋了。”
寒暄过后,送走了郑参谋,冯微月坐在书案前,把玩起桌上的箭。
“哥哥,这箭是做什么的,怎么放在书房?”
冯时倒了杯茶递给她,“选来给城墙兵用的,你擅弓箭,可有好主意?”
“这支,虽轻,易拉弓,但箭头穿透力不足,射程不会太远,城墙太高,若能用上,那敌人都要打到脸上啦!如果非要用,适合敌人爬云梯登城墙的时候垂死挣扎射两箭。”冯微月拿着手里的箭,对空气比划了两下。
冯时:。。。
她将手里的箭放下,托腮将这些箭看了个遍,最终选了一把拿在手里,“这支倒是不错,若加平衡物和火种,说不定在远处也能达到破甲箭的效果。”
破甲箭?
冯微月手缓缓放下,回想起在刺杀现场见到的箭,并不是泱国军营统一铸制的箭,但样式却和行军打仗用的并无两样,寻常人家护院怎会用如此工艺的箭。
除此之外,地上的除了平嘉随从用的箭和破甲箭,还有,短箭!
骑兵常用短箭,但除了统领,手下散兵并无人骑马,为何会有短箭?
难道刺杀平嘉质子车队的,不只一拨人?
想到这里,冯微月表情突然变得凝重,抬头看到冯时,又马上隐藏起来,故作神秘的瞪大眼睛,“哥哥,你知道,我今日遇到谁了吗?”
“谁啊?”冯时向她靠近了一些,故作好奇道。
“烨王的人。”
这下是真好奇了,“烨王?”男人摩挲着下巴,蹙眉思索着什么,良久才开口,“他似乎并未来过宜安,你怎知今日所见是他的人?”
冯微月从袖子里拿出令牌拍在桌上,“今日我和采芙在街上买石花冻,路过一个背着剑的,身高八尺,气度非凡,像是军营里习武的,但我从未在府中见过这般身材的人。”
“宜安百姓向来朴素,即便是城中有名的富人家,也不曾穿这般布料的衣裳。”
冯时拿起令牌,本有些怀疑的神情消散了许多,抬起头挑挑眉示意她接着说。
“恰巧他也来买石花冻,我便一直盯着他看。”
“哦?”冯时挑挑眉。
冯微月摊摊手,“不必崇拜,我知道我一向看人很准的。”
冯时:。。。
“他起身的时候,怀里令牌掉了,他竟没发觉!于是乎,我便捡起来了。”冯微月手托着下巴笑着点点头,“我正疑惑习武之人怎会如此警觉低,他便回来找了。”
冯微月隐藏了些许她偷偷跟着那位粗心的气度不凡的习武人亲眼目睹刺客偷袭平嘉车队的事。
“那,你干嘛偷别人令牌?”
冯微月拍拍桌子,“怎么能叫偷呢?这是意外捡到,再说,我总不能在他找的时候跳出来说我故意跑大老远去捡他掉在隐秘角落的令牌只为了找失主吧。”
冯时表情变得凝重,将令牌收下,“边境还是乱,不如我先派人送你回京都,令牌一事,你不要再想,也不要管。”
但是,刺客的问题还没搞清楚以某女子比天大的好奇心怎么能轻易回家!!!
“我不。”
冯时摇摇头叹了口气,“那便依你,切记不要乱跑。”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