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双抽空看她几眼,“你好像清减了些,回广州自己煮饭饿瘦自己。”
贺年充满歉意:“不太会煮饭,好吃的硬菜又不会做,只好吃得简单点。”
贺双又问:“你家男朋友去看你不得心疼死你?”
贺年否认:“他没说我瘦。”
贺双皱起眉:“不应该啊,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贺年:“他就周五那天晚上在我租屋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去住酒店了。我租的那房子小,一室零厅,他觉得转不开身。不过那天晚上我放东西进冰箱的时候他看见了,但没说我。”
贺双压不住笑意:“难为他跟你睡你那小屋子,屋里东西放得满满当当的,会不会挤得他有心理阴影。”
贺年偷笑:“他就住一晚,一个大老爷们,有啥心理阴影。”
贺双:“他可能没吃过这种苦。”
贺年对比了一下他家的面积和自己租的小房子的差距,不厚道的笑了,“也许,可能吧。”
哈哈哈。
贺双扭头看她,意外看见她指间有东西一闪而过。她定睛一看,惊呼出声:“这才两三个月就换钻戒戴了呐?”
贺年别扭的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回广州之前我把原先那两枚摘下来放他家没带走,前几天他带了这个来。”
贺双只恨这会儿在开着车没办法研究她那戒指,“手凑过来点让我看看。”
贺年把手背伸到她面前。
贺双看一眼又扭头开车,话语明显带着迟疑:“这钻石感觉不小,一克拉以上应该有吧?”
贺年把戒指摘下来看内圈刻字,抬头看了看自家姐姐,姐妹俩面面相觑。
贺双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不会是3卡吧?”
贺年摇头:“没有,2出头。”
贺双惊呼:“多少人的婚戒也就1卡,你这戴着玩玩的就有2卡,还这么闪,净度最高的D级?”
贺年拿着戒指左看右看:“净度这些我也不懂,我觉得没有第一次那枚好,第一枚好歹没那么硌脸,第二次的硌一点,这个相当硌脸。”
贺双:“凡尔赛了啊。我怀疑这个价值一套房。”
贺年把戒指收进包包内袋里:“还是收起来吧。”
贺双扭头阻止她:“别啊,戴着很好看啊。”
贺年皱着眉头说:“算了,硌脸。”
贺双:“他不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吗?”
贺年:“他知道,戴第一枚的时候他就在现场,看我戴上又摘下来说箍手。他可能是觉得我戴着戴着就会戴习惯,所以知道我不喜欢也不改,老是把‘别人有的你也要有’挂在嘴边。这枚戒指是跨年夜那晚出去逛街他硬要我选的款式之一。”
贺双不理解:“那为什么是钻戒而不是其他的?还专门买钻大的贵的?”
贺年心虚地望向车窗外面。
贺双看了一眼心虚的贺年,福如心至,问道:“这该不会是求婚的钻戒吧?他求婚了?”
贺年呼吸一滞,你也太敏锐了吧?
不得不点头。
“这么着急?你俩正式在一起还没两个月吧?”贺双推论了一下,敏锐的目光看向贺年的肚子。
应该不会吧?
贺年扶额:“没有,没怀,绝对没有怀宝宝,你想错了。”
贺双噗呲一声笑出来:“你这不打自招了哈。”
“蛤?”贺年懵圈了。
贺双放声大笑。
贺年终于反应过来,捂住双脸,不想面对这个促狭的姐姐,捂着脸说道:“他很尊重我,我和他真没到那步。”
贺双笑够停了下来,看着身旁坐着的妹妹,面红耳赤的,煞是可爱,怪不得他那么喜欢,千里追妻。
只是她眉宇间有些挥之不去的忧愁。
这是为什么?
贺双纳闷了。
贺年闷闷不乐道:“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伯父伯母解释,我跟他在一起才两个月,就快进到求婚环节了。”
贺双笑哈哈的说道:“也是哈,你俩的进度确实有些快,不像自谈更像相亲的,相亲的进度是非常快的。”
贺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说他急着要名分,有名分他才有安全感。”
贺双笑嘻嘻的说道:“他怕你抛弃他。”
贺年心虚不已。
到家了。贺年下车把大门洞开,贺双利索的把车子停进院子里。贺年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搬行李箱下来。
贺年和贺双进了屋,贺弘义在厨房忙活。
贺年进去问候了一声,才知道她伯母去幼儿园接小福,她接了小福顺便去买点菜回来。
贺年吭哧吭哧提着行李箱上楼,赶紧把给小福带的玩具拿出来带下楼来放在桌上,等小福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贺年放下玩具又回楼上收拾她的行李箱,把衣服整齐的放进衣柜里。
她的床已经铺上干净的床单被单枕套,肯定是她伯母出门接小福前给她弄好的。
收拾完东西关好衣柜门下楼,贺双在厨房帮忙,贺年也进去蹲在她旁边洗菜。
只是没多久,手机响起,贺年擦干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想起来自己忘记告诉他了。
贺年忙不迭的按下接听键,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洗菜。
贺年:“喂?我刚到家呢。嗯嗯,你下班了吗?好,那你加油。我洗菜呢,嗯嗯,拜拜。”
挂了电话,贺双在一旁问道:“查岗来了?”
贺年嘿嘿一笑:“刚才忘记告诉他我到家了,他看着时间没接到我信息怕我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了。”
贺双:“真是紧张你,这不是有我去接你嘛?”
贺年:“他说谢谢你替他来接我。”
贺弘义问话:“年年,周先生放假过来吗?”
贺年回答道:“他说今晚回去跟他爷爷商量他家哪天扫墓,他那边忙完可能会过来。我让他忙他那边的,假期短,不用过来。但他的意思是他想来跟我一起去拜拜我爸妈。今天晚上晚点他可能会再打电话给我,等他确定了时间再说。”
贺弘义用力擦灶台:“好好好。”
提起他,贺弘义就高兴得像是中了大奖一样。
是该让二弟和弟妹两个见见他。
贺年跟贺双一起把菜全部洗干净放好,刚出来客厅擦干净手上的水坐下,方洁瑜就骑着小电驴带着小福回来了。
两人出了门外看见方洁瑜刚停稳,小福就呲溜下地往屋里跑,看见贺年的时候两眼放光,往她怀里扑过去,抱住贺年:“年姑姑,你回来了!”
声音是又清脆又响亮。
贺年接住他往怀里一抱,摸了摸他肉乎乎的小脸蛋,“小福你放学回来啦?”
抬起头跟推着车的方洁瑜打招呼:“大伯母。”
贺双帮忙把大铁门打开等老妈推车进屋又把铁门关好。
方洁瑜把电动车推到墙边充电:“年年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有几个月没见到你了。”
“姑姑,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了。”小福窝在姑姑怀里汩汩诉衷情,两只手往两边一伸,表示时间很久很久了。
贺年抱着他进屋,低头跟他互动:“真的呀。我们好久没见了。”
贺双把贺年带回来的玩具拿过来递给她,贺年放到小福的怀里,“年姑姑带回来给小福的玩具,小福自己拆开看看。”
小福抱着玩具盒子从贺年腿上滑下地,坐在地上拆玩具盒子,很快就掌握了技巧,按着遥控器遥控着小车到处开。
小福快乐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家。
贺双瘫在沙发上叹气:“小福得多久才长大不玩玩具啊?”
贺年要笑劈叉了,安慰她道:“你得庆幸目前就小福这一个孩子,要是再来个侄子或侄女,以后兄弟俩或者兄妹俩打架追逐的时候,那才是双重奏,魔音灌耳,能揪翻屋顶。”
方洁瑜也说道:“想想你和你哥小时候,就因为打架被我和你爸罚了多少次打了多少次?”
贺双想起小时候的生活,彻底没声了。
行吧,现在家里就小福一个孩子,他已经算比较安静的孩子了。
已经很好了,要珍惜。
晚上贺全和伍听露也下班回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晚饭。
方洁瑜打理完厨房卫生出来客厅坐下,陪着小福一起看动画片。
9点过半,小福已经洗完澡由伍听露带回房睡着了,贺全接上洗澡去了。
客厅里还坐着贺弘义、方洁瑜、贺年和贺双4个人。
小福睡觉后,贺双拿着电视遥控器退出儿童频道调台看电视剧。
贺年电话嗡嗡响起,四个人的眼睛齐齐看向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贺年拿起一看,是他。朝三个家人说了话是他,清了清嗓音,把电话接通。
贺年:“喂?”
周敬衍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吃了没?”
贺年听到他的声音,心情大好:“吃过了,家里都准备洗澡睡觉了。你那边怎么样?”
周敬衍低低笑两声:“刚跟爷爷谈完,我家清明那天早上去祭祖,我在家吃过午饭就去机场飞上海。”
贺年又问:“从上海开车过来还是高铁过来?”
周敬衍:“高铁,怕堵车。”
贺年又问:“买了几点的票?现在还有票能买到吗?”
周敬衍:“上个月下旬就买了那天的票,还没确定时间,买了好几个时间段的。5点前到上海,搭5点44分的高铁去你家,6点半能到站。”
贺年:“好,那我开姐姐的车你接你。”
周敬衍嗯了一声,并未主动提起另外一件事。
贺年也当没有这件事,心里庆幸回家路上把钻戒摘了没戴。
贺年先挂了电话,对大伯父大伯母说:“他说清明那天来,高铁大概6点半到站,到时我开贺双的车去接他。”
老两口高兴不已,贺弘义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说:“好,赶得上一起吃晚饭,得提前做好准备。”
方洁瑜应和着他,夫妻俩有商有量应该做什么菜吃。
贺弘义又说:“不开车来,能喝酒咯。”
方洁瑜说他:“喝酒怎么行?喝了酒让他一个人去住酒店,万一食物呛到气管出事怎么办?”
贺弘义辩解道:“小酌两杯解解馋就行。再说了,准侄女婿第二次上门,一杯酒不喝怎么说得过去?上次他开车他都喝了点,最后叫了代驾送去酒店,这次不开车来,这次不喝醉说不过去。”
贺年在一旁说道:“那让他陪大伯父喝两杯,晚上住咱家?他睡我那房间,我跟贺双睡两晚。”
夫妻俩一合计,好像行得通,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贺年转身抱住贺双跟她撒娇:“过两天我跟你睡两晚。”
贺双嫌弃的看着她,凑近她耳边悄悄地说:“让他跟你睡一间不行啊?”
贺年凶猛地摇头:“绝对不行!”
她还要做人呢,跟他睡一起他铁定会闹她,除了最后一步其他都做全了。她怕家里人听到声音,她没脸面对家里人。
贺双吃吃吃地笑个不停。
贺年抱住她:“这次换我去你那屋睡。”
贺双眉眼含笑的说:“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