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遇,去哪啊?”
尤遇做了一个笑的嘴型却没出声,又指指手机示意正在通话。
“我跟岑闲他们在外面,吃饭。”
“那你今天还回来吗,我一个人很无聊啊。吃饭怎么不叫我?”
尤遇转身走远了点儿:“我这不是给你和你妈一点相处的时间么,怎么了?吵架了?要来的话我问问他们?”
斯正年翻了个身,听不出什么心情:“不用了,没吵架,祝吃好喝好啊。”
斯正年的电话挂的突然,尤遇又喂了一声才看向屏幕
身后又有人在催促:“尤遇,快来呀。”
周五放学,祝竹闻几乎是开完家长会后就走了,只是斯正年他妈妈又留了一周。
尤遇想着他和家里人也许久不见,这次出来也就没叫他。
这次还真是个意外,尤遇和岑闲两人原订的饭店实在难吃,两人便一路走到小吃街。
这条街靠近学校,有很多临时性的小摊摆在这里,一边卖一边观察,大约是为了方便逃脱城管的管制。
尤遇本就觉得一中的学生像是会随机刷新一般,刚和岑闲商量吃什么的时候就被许锦言和钱浅叫住。
“哎,真是你俩啊,我刚还以为我看错了,你们是吃完了还是?”
“还没吃呢。”尤遇朝她俩身后看看:“燕姐呢?”
“哦。”许锦言小心翼翼地往一个方向指去:“喏,在那呢。”
“嘶——”尤遇仔细回想:“坐她旁边那哥们,有点眼熟啊。”
还是岑闲比他记性更好些:“郑燕男朋友。”
“哦~”尤遇恍然大悟,又问:“叫什么?”
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知道。”
“范远明。”许锦言对两人的记性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他来我们班已经好多次了。”
“哦。”尤遇哂笑:“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记住。”
几人聊着聊着便顺其自然地在烧烤摊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尤遇抽了几张纸擦擦桌子:“你们去挑吧,我占座。”
天色暗得快,各个小摊车上都开起灯来,热腾的气冒在空气中,带着食物的香味飘向各方。
尤遇看向岑闲,隔着几个桌子和老板那辆车。
他只能看到岑闲的灰色卫衣帽边,脸却隐在灯光和烟雾里。
岑闲端着装烧烤的盘子问:“要喝什么?”
“我们都可以的。”
岑闲又问了一句:“要常温的还是什么?”
许锦言和钱浅商量了一下:“冰的吧,谢谢学霸啊。”
“诶,对了,让尤遇来看看有没有要加的。”
岑闲把烧烤放到老板旁边面不改色,语气稀松平常:“不用,他懒得过来,他想吃的我都拿了。你们去坐着吧,我买完喝的就回来。”
许锦言和钱浅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同样的疑惑,什么叫尤遇想吃的都拿了?
许锦言看着岑闲的背影语气有些抖:“你有没有觉得......”
钱浅闭着眼用力点头,又顺便拍了拍许锦言的手:“我觉得......”
尤遇看到钱浅和许锦言两人挽着手回来,看他的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兴奋。
他突然觉得此情此景,自己似乎该问一句怎么了。
只是对面两人同时摇头摆手,掩耳盗铃:“没事没事!”
“啊——”尤遇也不打算追问:“行吧。”
岑闲比烧烤先到,他拎着四杯奶茶放到桌上:“自己挑。”
岑闲和尤遇两人皆是没动,等钱浅和许锦言挑完了才从剩下两杯中随意拿了一杯。
尤遇的吸管刚插上就被钱浅叫停:“我想待会等烧烤上来了拍个照行不。”
于是尤遇又将手收了回来:“可以啊。”
烧烤分了三盘端上来。
尤遇拆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有些惊讶:“哟,没葱啊,挺好挺好。”
钱浅和许锦言小声交谈一句:“谢谢岑闲吧……”
尤遇倒没直接吃,而是记着钱浅的话,还帮着摆了摆角度。
尤遇靠着岑闲看钱浅对着桌面拍了一张,随后镜头上移。
他们坐在钱浅对面,她将镜头换成前置,又带着许锦言整个人转了个方向。
不过她没有直接摁下,只是看看角度又放下手机扭头问:“要拍个合照吗?”
尤遇和岑闲没有立即回答,前者拿起手机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左右脸,而后者在耐心地等待前者的答案。
尤遇整理完自己的,又侧身仔细扫了一遍岑闲的脸,他点着头表示赞赏,随后才说可以。
背景冷暖交杂的灯光,眼前被刻意忽视的熙攘人潮和耳边无数嘈杂的声音。
就是这么一张算不上完美的照片被定格在钱浅的相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