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必躬亲过了火就是猜忌忠臣。全全放手,当权者收网即可。
赤衡闲来去探望苟倩,一来一往没发现反常的地方,回去以后静下心复盘,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他和准妈在简短的交谈当中,苟倩始终没正眼看他,男女有别,不看正常,但刻意回避就完全不对了。
没等黄花菜变凉,赤衡杀了一个回马枪。
就在他推门闯入的转瞬间,“苟倩”秒变车殆。
哦,不是秒变,而是恢复本尊。
“哟呵,知我者小车也。”
先见之明,小玩闹的技巧躲不过我的法眼,识趣最体面。
车殆双膝下跪,“我骗取了您的信任。”
年轻人,卖情报送人情,是在试探你为情能做到哪一步。测试的目的为了打动玉帝,有罪变无罪,光凭我一张嘴没有说服力。
“你就是不赌上身家性命,玉帝也没打算让她在这儿养活孩子。”赤衡板起脸说教,“多此一举,犯花痴也要理性当头,不然跟了你的女孩子会万劫不复。”
花痴是过去进行时,冒天下之大不韪背后的意义,或许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是我强迫苟倩那么做的,她法术没我强硬。”
对主谋和从犯的惩罚,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苟倩现在车越国的车家老宅。”
赤衡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调包计”讲述了一遍,张木枕的眼都蓝了。
依我看,一波三折的折子戏是你一手包办,欲擒故纵,目的何为?
玉帝顾左右而言他,“将来我跟以弥温再生一胎的话,我们要怎么教育孩子呢?不如干脆放到陆怀萦家的太学去学文化学做人,我看他们把陆择洲培养得就很不错。”
您这不挺记事么。对于太自恋的领导得装怂装傻。
“那得揣摩孩子的意见,他要不乐意,强求不来。”
“强拧的瓜不甜。”玉帝一块接一块地吃梨,“你来一块。”
我就不跟您分着吃梨了,走“分离”谐音梗,我在乎小意境。
“我跟以弥温表白了,被当场拒绝,并叫我以后再也不要去找她。”
在顺境之中不会得到真正的爱情,欲挫欲勇,定义的就是您的情路历程。
赤衡撂下眉眼,没言语。
“你在心里嘲笑我呢。”玉帝瞪他,“你的情情爱爱旱涝保收,跟我传授点经验呗。”
我可不是花心大萝卜,您的标杆早已树立,我要是女孩肯定也不能接受您的求爱。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至理名言,能做到的坏男人没几个。
再者说,我们性向不同,对我合适,对您不一定适配。爱情定律千万条,其中一条就够您学几生几世的。
“为了追求镇远,我受老了罪,甭管刮风下雨,电闪雷鸣,我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身后,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只要功夫深,铁杆磨成针。”
说绕口令呐,你逗哏,我可不会捧臭脚。
玉帝手掌扇风,“少白活,骗傻子呢,天下谁人不识君,镇远品德高尚,风流潇洒,知书达理,下三滥的货色你能瞧上?”
好汉不提当年勇,辛苦自知。
“怎么处置车殆?”
玉帝眼皮不挑,冷冷淡淡道:“交给雷霆万钧司收押。”
依赤衡的意思,把车殆先关在荒凉凄清村,待苟倩的问题解决完了,再研判他。
一拖再拖,玉帝消火,就好办了。
伴君如伴虎,该闭嘴收敛,做臣子的得掌握分寸。
学着传令官的姿势,赤衡知难而退。
玉帝在他身后又发号施令了:“把苟倩的孩子偷出来。”
望抒的醉话,苟倩没往心里去,摩耶的存在与否已经不是真命题,她定要一心一意地把儿子抚养成人。
半夜醒来过一次,苟倩给孩子喂奶把尿,婴儿不吵不闹地睡了,连日的辛劳在这一刻卸下心防,她搂着孩子沉沉进入梦乡。
摩耶揭谛在美梦里出现了,一边抱皎若一边牵她的手,不断诉说着思念之情。
苟倩有清醒的意识,知道这是日思夜想的结果,拍了拍孩子柔嫩的后背,困倦来袭,接着睡。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她惊吓而起,臂弯里空空落落,孩子没了。
苟倩赤脚下地,嗓音撕裂地叫喊,“望抒,你抱走孩子了吗?”
仍在黄河水里游的望抒被吵醒,整个人跌落到地上,我这儿还宿醉未醒,哪儿有精神抱孩子。
“没有啊。”望抒坐地上揉脑壳,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做了老长的一个梦,我跟摩耶在干仗呢。”
在他们的生活空间里,以前只有她和望抒两个人,后来加了皎若,除此之外,再没陌生人出现过。
才满月的宝宝,爬还不会呢,绝对是有人趁机抢走了他。
苟倩就地召唤土地,土地公公逶迤而出,拜在苟倩脚下。
“仙姑,小神在。”
甭拐弯抹角,直来直去显诚意。
“你看见谁来过我房间抱走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