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殆,扪心自问,你到底爱谁……”
针对一个苟倩表达爱意未遂,还能有谁,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饿鬼道的秃鹫,眼里看到的只有饥饿,折磨继续,爱火焚身,我涅槃。
望抒小爪掐腰,摆出摇曳的姿势,问道:“姐姐,你看不出来我是谁?”
声音不熟悉,朦胧的原神没显现,乱猜是尴尬。
“我是望抒啊!”
小鼠搂住苟倩的脖子,呜呜地哭个没够。
没有了手,只能用语言安抚。
“我们变成饿鬼,那车将军呢,他能去哪儿?”
倒霉的车殆被我牵连的,玉帝对他的惩罚应该不会这么重。
纯净透明心的车殆,玉帝最得使用,忠心耿耿且不论,根基正统,往他身后一戳,白杨卓立,人气旺。
王者压根就没准备杀他,车殆坐着囚车往万丈崖鬼见愁行走,只不过是给大家伙看的。
后来经过宏迫一闹腾,玉帝改变了主意。在饿鬼道办了个改过自新的培训班,苟倩望抒已经就读,再多他一个不多,不经过绝境的锤炼,车殆搞不清楚到底谁才值得他去爱。
“一见如故”的两个人,在这么炸裂的环境里扮演着劲爆的角色,要是有了互动,宏孩子,你就别惦记着进车家门了。
当然,出其不意的决策是张木枕跟赤衡商量的结果,玉帝宫殿里坐得稳如泰山,下头的烂事还得下头人去协调。
草芥的小人物,例如苟倩望抒,走错了步调,只能仰脸儿晒死,又或者傻等着上天发善心,不知哪一天会放过你们。
在这个局儿里,呼延垿俎又何尝不是待宰的羔羊。
如此耗下去,他那阳间的身体即将腐烂破败,再要回去,泥鳅滑上天——甭想鲤鱼跃龙门。
他真得回去,小儿子栾鞮性子弱,既没有豺狼的凶狠,也没有远大的抱负,老家雀没了,长子把衰弟宰了也说不定。
连题骨子里最像他,活脱的复制品。在孩子年幼时,万俟单于很为有这样的后代而兴奋。
儿大不由爹,跟着老须卜常年游走于各部落当质子,尤其在汉室待得时间更长,大仁大义没怎么学会,反倒比他老子暴戾十分。
头曼单于冒顿单于的悲怆故事万万不能在他们父子身上重演。
须卜说话比他中听,呼延垿俎为此嘱托中规做双料间谍,在呼延连题那里,右骨都侯是长子的主心骨,而在他这里,如何摆布狼心狗肺的儿子,一般都是须卜拿主意。
虎毒不食子,万俟单于打心底里没想生嚼了连题,至于儿子能否看透,就全看呼延这一支脉的造化了。
天降仙女,能对他的饿鬼道有多少帮助,守株待兔吧。
呼延垿俎跟苟倩请令:仙姑,我去挖一些花呀草的,把茶咔盐改造得漂漂亮亮。
饿鬼道多瑶草琪花,和鬼哭狼嚎的各种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也是极大的讽刺。
赏心悦目的风景,歪瓜裂枣的鬼怪,背道而驰的参照,缠缠绕绕,业报何时受尽,何时去归途。
来来回回跑了几趟,心无杂念,干活就是快,呼延垿俎运用儿时种植粟,黍,燕麦的经验,不到几天就把茶咔盐洞窟焕然一新。
植物有了,水里没有活物就没有生机勃勃。
小鼠磕了药,胆子大得能撑破天,整天跟苟倩姑娘在一起腻腻歪歪,好得不像话。
汉人团结一心,汉人坯子的仙人也会拉拢人。
天下人都对胡人抱有戒心,热脸贴冷屁股,我也犯不着太巴结,不言不语地做实事,比巧言令色更有感染力。
掐算时间,单于在阳间蹲坑,等到夜深人静,好去河里捞鱼。
没头的苍蝇乱撞,撞到了一个叫兆麟镇的地方,山明水秀,令人沉醉。
精赤上身的男孩在如墨的水里翻水花,他摸鱼相当准,一抓一条,对着月光看大小,“啪”地又丢进了河。
“我草,咋特么都这么小气吧啦的。”
孩子,你不稀罕送给我呀,老子不在乎大小。
黄花菜变凉,男娃捉了条尺许长的鱼,兴高采烈地回村了。
一手拎着鱼篓,一手捞着抄网,呼延垿俎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他是假了管换的旱鸭子,生命轮回到饿鬼道,也还没有下过河。
“我敢保证,你要是下去,必死无疑。”
浑厚的声音在附近响起,单于四下里找,没有看到人影。
了解他入了饿鬼道的只有苟倩姑娘,小鼠,还有就是锁魂的神明。
“大罗神仙,您现身吧,有何指示,尽管吩咐。”
呼延垿俎扔了手里的东西,作罗圈揖。
戴着暗色面巾的男子,身形飘忽地出现在河面上空,即使披着拖地的斗篷,依然可以看出其身材的高大魁梧。
没给单于进行交流的机会,男神直截了当道:“刚刚那个小男生,你把他的魂魄带走,藏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