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你醒了啊。”
云逸弯腰,攥住白鱼的胳膊把还在挣扎的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的笑容转化成满脸的戾气与怨气,五官狰狞扭曲起来,眉心处隐隐聚起一层黑气。阴沉暴怒的情绪外显,冲着白鱼的脸咆哮:“你不是死了吗!”
“不是没有呼吸了吗,为什么还能再活过来!”
“他们不是说只要给你吃了那个毒药你就必死无疑吗!为什么没有用,为什么!??”
“你怎么就不能自觉一点,啊?掌门,你自己去死不行吗,替我去死好不好?你去死好不好,你去死好不好!!?”
云逸在眼前一口一句恶毒的诅咒,吼得白鱼耳朵嗡嗡作响。
他敏锐地抓住云逸话语中的那个“他们”,他们是谁?
刚准备动手逼问,他突然收到来自金顶寺的传音。
白鱼中毒前曾与金顶寺约定会晤,用于商讨云逸的惩处处置,现在他们派了亲传弟子弟子前来登门拜访,已行至青墟山山门正前,催促白鱼希望他开门迎客,不要爽约。
两道声音,一道狂暴一道肃然,一刻不停地在白鱼脑袋里进行二重奏,奏的白鱼是眼冒金星,神魂震荡,喉头血气一股一股上涌。
白鱼踉跄两步站稳,眼睛尚且费力睁开,用另一只手调转灵力一巴掌朝着云逸的右脸挥了上去。
“啪——”
十分清脆且响亮的一声,惊起了阵外一片飞鸟。
白鱼咽了咽,挣开云逸,屏蔽传音,稳坐掌门之位百年积攒的威压顷刻散发开,声音冰冷开口:“ 给我闭嘴!”
云逸身后穿着素白弟子服的众人皆是惊叹一声,后退一步,艰难又防备至极地将本命剑出窍,个个对准白鱼,面上惊恐,愤懑,阴沉各不相同。
他动手突然,云逸被打的偏过头去,两颗带着血沫的碎牙飞了出去,脸部迅速充血肿胀起来。
云逸口中血流不止,眼眶也布满血丝,震惊过后大吼一声方要动作,白鱼突然有所感似的转头看向了旁边阵法处。
云逸及众人也随他向那边看去。
白鱼有点疑惑地眨巴一下眼睛,微一侧脸,一把利剑破空而出,在白鱼眼前一闪而过,狠狠扎向了云逸的左肩。
云逸被仙剑挑飞,砸向山体。
仙剑气劲荡开,站于白鱼对立面的一众弟子全部口吐鲜血,倒趴在地。
而白鱼,他只感到一缕风,吹开他被血黏在脸侧的发丝。
待空中尘土散去,白鱼才看到,云逸被钉穿了肩胛骨,四肢垂软无力,已然晕厥,挂在山石之上。
但他没空管云逸,白鱼几乎站立不住,压制屏蔽传音玉的灵力不足,被强烈震动的玉牌震散,他脑中又传来正义凌然,肃穆庄重好似审判者的声音。佛号庄严,仿若从天边而来。
黑血从嘴角溢出,白鱼眼神也迷蒙了起来,他朝着剑来的方向看去。
刚才阵法中张牙舞爪的大风渐渐变缓,最终变成轻轻和风托着几片落叶慢慢吹远。
白鱼的阵法被破,一个男人在风尽之时走了出来。
来人身量很高,肩膀宽实,衣着低调,却挡不住气势蓬勃。逆光而来看不清楚面容。
白鱼动了动脚让自己站的更稳一些,这才手中凝出一把银绿的长剑,指向来人,提声问:“阁下何人?”
对方并没有被剑指着而停步,他步履仍然从容,走进这个山崖转角。
几乎是完全忽视了白鱼对面那群吐血断剑满地乱爬的弟子,他眼神落在白鱼脸上,确认一番才开口:“在下云阳明堂。”
他走到面前白鱼才看清此人容貌,极为出众,吸睛夺目的长相,不过一身气度威仪凌然,叫人不敢逼视。
他说云阳?云阳宗什么时候藏了这等人物,我怎么从未见过?
代表仙盟来的?前来要人的?跑到后山干嘛?白鱼戒备又谨慎地打量他一番,不待他多做询问,传音玉又传来催促,果然有两道:
“青墟仙尊,金顶寺已在山门等候良久,请您赴约。”
“仙尊,仙盟主会云阳宗副史已至山门,等候良久,若您有闲,请您赴约。”
白鱼啧了一声,不得已暂且放下戒备,调转剑尖随意指向身后两名弟子,语气冷峻:“你们,把云逸弄下来关押起来,出分毫差漏我让你们跟他一起死。”
又指向那个擅闯自己后山的明堂:“你,收剑,跟我走。”
明堂敛下神色,配合地收剑走至白鱼身后,白鱼看过之后才也放下剑,腾出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带着明堂离开后山,中途回复响过不知多少次的传音玉。
“请入山门至正殿,我等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