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兴许是吧,去学堂之后,便由他亲生母亲照看了。”
白鱼绞尽脑汁地搭话:“我见明兄实力卓绝,贤侄定当根骨不凡,现在是否也同你一样四处游历?还是拜入哪家仙山?”
明堂看着白鱼熠熠闪光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并未,家中只我一人入道。”
白鱼见势不对重新组织语言:“............做个凡人顺遂一生也不错,人生苦短,明兄得闲时还是早些回去看望家人,你我有缘,也替我捎上一份厚礼。”
话已经到这儿了,明堂回得便十分干脆:“我入道早已是百年之前的事了。”
白鱼:我打死你个死嘴,快闭上吧!!!
白鱼挫败地偏过头沉默下来,却忽然听到头顶一声轻笑:“生死轮回,阴阳交替,于凡人来说是世间铁律,更何况我知他暮年儿孙满堂寿终正寝。”
“你我随口闲聊,不必介怀。”
白鱼:“....嗯。”
见他要端走剩下的半碗药,白鱼道:“别浪费了,我喝完吧。”
明堂:“苦便算了,还有其他药方。你休息罢。”
白鱼迷迷糊糊坐回去,见明堂收拾了药罐,还顺手给他掖了掖被子,而后出去继续端坐写字。
他这样悠然自得,但是白鱼着急啊,睡了一觉又聊了那么多,什么都没问出来。
在抓耳挠腮中,白鱼肺腑后知后觉反上痛意,胸口压沉,他只好张开口吸气,空气中的苦香被大量吸进肺中,竟然起了镇痛的作用。
这是什么灵药?白鱼想:怪不得说有新药方却不见动作,原来是放进香炉里了。
我清醒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药效都起作用了才发现,这要是往里掺毒,直接就升天了........难不成,这次让我赌对了!!?
苍天有眼啊!!!!!
但是从哪里开口呢?你是不是有一个叫系统的东西?然后要做什么任务呢?
你告诉我我来帮你啊诶嘿嘿!
白鱼又不确定地想:嗯....你都来青墟山了,系统的任务是有关我的....吧?
会不会另有其他目的,有其他目标?
直接问的话是不是不太好,打草惊蛇,如果又像刚刚那样偷鸡不成蚀把米,真冒犯了把人气走怎么办。
一句‘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的目标是谁,你想不想对我做点什么?’在白鱼口中转圜又转圜,委婉再委婉。开口前还咬了自己的舌头,他问:
“明兄,你有梦想吗?”
明堂正好坐在明暗交界的地方,脸上打上一半阴影,看不清楚神情。
明堂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回看他:“什么?”
白鱼觉得明堂肯定是在心里骂他智障了。
“哈哈没什么,你当我没说,我要休息了。”白鱼拽起被子蒙住头,刚躺下,却听外面传来一声呼喊:
“掌门,弟子进来了?”
白鱼听到此声便知正事来了。
来人为青墟山第二大弟子南齐,师拜青墟山掌门大师兄,原管青墟山财政收支。
白鱼是有两个师兄的,不过他们都不管事,常年闭关。
“掌门。”南齐推门进来,细长的眼睛转动着自以为隐秘地偷瞄向桌案前。
本以为看见的是重伤濒死的白鱼,哪成想看见的是在后山一剑破阵的人,他怎么还没走,在掌门屋子里干什么?
不等细思,只听一道“哗啦啦”的声响,他抬头,两张薄纸精准无误地盖在他的脸上。
南齐被两张纸带着的力道逼得后退出去,屋门也随之嘭地一声关上。
关了门隔绝了外面南齐的时候,白鱼刚掀开棉被站起身,他散发赤脚,寝衣上还粘着血,正拿一件外袍往身上披:“南齐,没规矩,我让你进来了吗?”
“没有,掌门恕罪。”南齐在门外,眼睛里的不服和怨愤就藏不住。
白鱼:“门外候着。”
“是。”
白鱼收拾好走出来,看见明堂神色果然不好,原本还想趁着靠近的机会听一听他身上是否还会出现之前泄露出来的类似系统的声音,见此情形也歇了心思。
好在明堂不论从长相到谈吐再到行迹,都一派的君子风骨,他问:“是否需要我回避?”
按理说是需要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明堂此人特殊,家丑不丑无所谓。
白鱼道:“你有想去的宗门或组织吗?还是准备继续孤身云游?”
明堂眉毛一挑,反问:“你不是准备留我在门内?”
白鱼有种小心思被看穿的心虚,嘿笑两声:“是的,正好门派内部事务繁杂,偏我手中无人可用,明兄又能力出众,所以我想....”
白鱼话没说尽,但明堂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正好明堂也不用再为留下找其他理由,他答应很快:“好。”
“好,我一会儿让南齐为你安排院落。”白鱼道。
心想:最好是离我近的,我一定天天都去你听墙角。
白鱼:“那便不用回避了,要解决的眼下就是云逸,南齐来估计也是为此,事情大概你知道,一起听听。”
“嗯。”
一切说妥,白鱼大发慈悲似的让南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