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脸上的怒意突然尽数敛去,用一种很奇异、很难以形容的腔调开口。
“我确实杀不了你……”
说着,她慢慢将视线左移,笑得慈和:“这孩子,你很在意她吧。”
安浔织:“……”
其实我也可以不存在的,要不你们二位继续对峙?
富江笑了,很轻蔑的笑,他歪了歪头。
“是呢,毕竟安浔织这么可爱,我喜欢的不得了。”
老婆婆的呼吸瞬间重了不少。
她看着富江柔顺的长发顺着动作在半空中轻轻摇曳,不经意间拂过安浔织的手背,随着话语又一点点攀附到对方的身上,雪白的肤、樱红的唇、漆黑的眼珠,如玉一般的手懒懒的、松散的、似若无骨地搭在一个细肩上,就像一条冰凉的蛇,从容又霸道地圈住自己的所有物。
“富、富江……”
老婆婆干瘪的皮肤暴起骇人的青筋,拿着拐杖的那只手发出了“咔嚓”的声响。
这似曾相识的模样看的安浔织眼皮一跳。
但出乎安浔织意料的是,这次老婆婆没有因为富江而失控,而是艰难的闭上眼。
“富江,你……”
老婆婆说的断断续续,轻叹口气,最后自嘲的笑了笑:“果然还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安浔织心底瞬间冒出十分不妙的预感。
“等等……!”
不等安浔织说完,她就被富江一把捞起带出了这间卧室,关上门的一瞬间,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血肉爆炸的声音。
安浔织惊骇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然后扭过头盯着富江的侧颜。
“富江,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她说的办法是什么?”
“知道啊。”富江看着木屋外面隐隐有些变化的天空,无聊道,“她要把美子叫回来。”
“?”
安浔织有些懵。
“可是,她不是说她就是美子吗?”
“是啊。”
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叫回来啊!
不对……
安浔织想起来了,老婆婆并没有肯定的说自己就是美子,只是说自己算是美子。
这之间的不一样会是什么呢?
不等安浔织细想,原本关上的门突然被破开,从里面飞出一根拐杖,直直朝着富江和安浔织所处的位置扎了过去!
变故来得太快,所幸富江反应及时,抱着安浔织往旁边滚了两圈。但起身后,富江看着身上的灰尘和脏污,脸色瞬间阴沉。
“该死的老鼠。”
老婆婆从门里慢悠悠走了出来,叹了一声,拐杖自动回到她的手中。
她用一种在安浔织看来十分惊悚的温情的眼神看着富江:“富江,我说过的,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要乖一点。”
不知感受到了什么,富江突然笑了,笑得慢慢弯下了腰,直不起来,最后变成捧腹大笑。
“来啊。”他仍然笑着,可眼底闪烁着的,却是厌恶恶心的情绪,“来杀了我,废物。”
安浔织想说什么,却被富江打断。
“安浔织,乖,去外面等我。”
然后她被富江一把推了出去,站稳后发现木屋的大门已经彻底关上了。
安浔织尝试打开,无果;破开,没用。
她在外面等了至少也有十分钟,里面一点动静都么传出来,反而是外面的天色越来越诡异,在安浔织的注视下,整个村子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破败起来,植物枯萎,房屋变脆,道路不再干净整洁,而是一阵风过去就能扬起一大片风尘。
突然,一道巨大闪电和轰隆的雷声打了下来,也就是这一瞬间,整个村子乃至远处的山峦全都变了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加速了村子的变化。
“安浔织……”
安浔织回过神,听见屋内传出的富江闷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我在。”她再次去开门,依旧打不开,“我进不去。”
“你别进来,脏。”
安浔织张了张嘴,富江的声音再次传出。
“你从昨天找到的山道上去,去找季疏桐。”
安浔织觉得不对劲,开始找东西砸门。
“安浔织!快去!”
“可是……!”
“安浔织,听话。”
【宿主,您去吧。】
0428突然出声,语气复杂;【我检测过了,富江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他现在的状态您不适合进去。您忘了吗?富江也是怪异。】
安浔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