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赵家为何愿意给棠宁一个‘未婚妻’的名分,按照常规,炉鼎可是连‘人权’都不具备的,不过这是赵家秘事,贺尘也不便打听。
“她便是我的未婚妻,棠宁。”进屋之后,赵挽钰绷着的弦总算松了下来,泄气地瘫在桌子上,随后递过茶,苦笑着向贺兄道谢:“谢贺兄没有动手之恩。”
毕竟,簪子出现在乱葬岗目前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忍了一路的贺尘没敢回话,他确实有想砍了棠宁的冲动,也不知道老大是信任他还是考验他,枫戎跟着他,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与欲望被放大了好几倍,这剑明显很不对劲。
“没事,我会忍住不喝血的。”
枫戎明白自己的特殊性,即便有狐玉清的遮掩,但还是难免对人会有影响,当即化作人形一脸认真地拍着胸脯保证道,虽然这里有很多符合它口味的‘食物’。
听着枫戎的发言,贺尘和赵挽钰不禁在想,难不成他们当中最危险的其实是枫戎?
“唉,看样子老大身上秘密是真多......”贺尘摆手示意枫戎不必拘束,阁楼内部属于‘旧遗迹’范围,即便是渡劫期的大能也无法随意窃听和打探,对于赵挽钰来说这是在家罕见的好处之一了。
“然后呢?都回家了你有什么打算?”同时也有坏处,进来之后如何进一步打探也极其困难。
“实话说,没有.......”
赵挽钰低头回答道。
他没有权力和资格,以前能见到的不过是‘表面’,仅仅是为了让他提早适应和观摩学习,暗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是绝不可能碰到的。
贺尘一样无奈叹气:“刚刚在前厅,你家那些长老们笑得可和蔼了,什么全力协助,请随意调查,哼,这是打心底认为我们什么都查不到。”
而瞧见两位公子愁眉苦恼的模样,枫戎微微歪头,问到:“难道你们闻不到吗?”
“什么?”
“这里黄泉花的味道很浓,西处最为浓烈。”
此话一出,贺尘与赵挽钰表情变得更加苦闷,虽然是指明了方向,但这可不算是好消息。
“西处......西锁楼。”赵挽钰仔细回想家里的构造,给贺尘解答道:“但那里进不去啊。”
旧遗能用的原因是外观过于破旧,且大部分都是开放区域,可每个旧遗必然有一个特殊的地方。
“死区?”
贺尘家同样有类似的地方,他家里是一处无法进入的房间,外层更是被锁层层缠绕。
“是,问题在于黄泉花是之前就存在,还是......他们能打开死区了。”赵挽钰觉得头好痛,他想避开那个不可能的猜想,可种种事实都在告诉他是真的。
赵挽钰不由冒出冷汗。
“贺兄,我有个不好的猜想。”
“同感。”
贺尘多少能猜到一二,在修真界赵家几乎是把炉鼎生意给垄断了,其中必然少不了对炉鼎的研究。
赵挽钰接说道:“比起修炼的工具,我觉得炉鼎反倒更像‘神使’。”
神使。
听到奇怪的词,贺尘疑惑的皱眉,赵挽钰不再隐瞒,摊开一一为贺尘解释了他目前所知的情报。
炉鼎与灵力有天然的亲和力,修为上更是无需渡劫,而炉鼎与神玄石超乎一般人的亲近,赵家目前发现炉鼎勉强能够移动神器,旧遗同样既往是供奉神之所,意味着,炉鼎可能是唯一能打开死区的人。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像,他们本就是受天道所偏爱,神玄石同样是天道所掉落的东西。”
可惜,‘偏爱’往往是刺眼的。
注定了他们从出生必然是悲剧。
贺尘摇头苦笑:“岂不是,赵家现在算作利用炉鼎在窃取神的力量?还真是不怕天罚啊。”
“天罚?他们早不放在眼里了。”
可即便知道真相,他们现在依旧像无头苍蝇一样,无能为力。
赵挽钰拿出那支簪子,提议道:“唉......不想那么多,不如我先查清这件事。”
“那可是你的心上人,能做到?”
贺尘调侃道。
赵挽钰苦笑摇头:“做不到也得做,但我还是相信棠宁的,若......”
话没有说完。
若真是棠宁,他又该如何去面对?
“行了,别愁眉苦脸,那棠宁那边交给你,我跟枫戎去调查西边死区。”
类似的地方多少有共同点。
不过,走之前,贺尘悄悄看了一眼枫戎。
一把剑熟悉某种味道,意味着它杀过很多沾染那种味道的人。